“大都督,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一旁瞥見信函內容的書吏鍾子期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顫:“只要您點個頭,大乾的西北之困瞬間可解,您更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景國的萬里江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霸業之基啊!”
“天上掉餡餅?子期,你可是把皇權之爭想得太簡單了。”
趙元搖了搖頭,將那封足以改變大陸版圖的信函隨手扔在了帥案上。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眼神深邃得猶如寒潭。
“景國皇帝蕭煜膝下無子,皇后病逝,如今皇室嫡系只剩我這一個擁有蕭家血脈的外孫。看似我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可你不要忘了,景國朝堂如今是何等的烏煙瘴氣!”
趙元的聲音透著極其冷酷的理智:“大廈將傾,群魔亂舞。那些掌握著實權的朝臣將官,盤根錯節的外戚門閥,會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在大乾長大的外人,突然空降到他們頭上當主子嗎?我若現在去了景國,那不是去當皇帝,那是去當他們互相傾軋的活靶子,當一個被人捏在手裡的提線木偶!”
鍾子期聞言,猶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額頭上不由滲出了冷汗:“大都督深謀遠慮,是下官被這潑天的富貴矇蔽了雙眼。”
“更何況!”
趙元的目光轉向沙盤上大乾西線的方向:“西涼國陳兵二十萬,指名道姓要我趙元本人,這背後的動機至今是個未解之謎。東線的戎狄殘部雖然遁入山林,但五萬之眾依然是一顆定時炸彈。”
“我趙元立足的根本,是這五萬趙家軍,是咱們在涼州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想要讓我拋下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去異國他鄉豪賭一把虛無縹緲的皇位?未免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趙元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地下達了決斷:“子期,將這封信封存,列為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洩露半個字!至於景國那邊,暫不予任何回覆。眼下咱們唯一的任務,就是集中所有的精力,將這東線山林裡的戎狄殘部,給老子徹底剿滅!”
伴隨著趙元的一聲令下,趙家軍眾人迅速收攏心神。
針對東線連綿起伏、地形崎嶇的山林溝壑,大規模的兵團作戰已經不再適用。
眾人按照趙元的策略,直接將大軍化整為零,兵分數路。
以兩千人為一隊,由各級將領率領,如同一張張巨大的漁網,朝著戎狄殘部藏身的山林撒了進去。
與此同時,雲陽世子劉錚率領五千輕騎,在外圍的各個出山口嚴密佈防,隨時狙擊截殺想要逃走戎狄蠻子。
山林游擊戰,正式拉開帷幕。
在這複雜的地形中,戎狄騎兵的戰馬徹底成了累贅。
他們無法衝鋒,只能小股成陣亦或下馬步戰。
而手持輕巧弓弩和鋒利刀劍的趙家軍步卒,卻在這裡將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嗖!嗖!嗖!”
幽暗的密林中,神出鬼沒的趙家軍弓弩手利用樹木的掩護,射出極其精準的偷襲弩箭。
許多戎狄士兵還沒看清敵人的影子,便被射成了刺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