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殺光,趙元所說的這些問題,自古以來都是封建王朝難以避免的通病。好在對應解決之法對他來說,也不過是照搬照用,信手拈來!
翌日,四皇子劉易府邸。
地下密室幽深陰冷,四壁潮溼,唯有中央一盆炭火噼啪爆裂,將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戴著惡鬼面具的謀士鬼先生,正端坐一旁,指尖緩緩擦拭一柄精巧玲瓏的連環袖珍機弩。弩身泛著冷光,箭槽內暗藏三枚淬毒短矢,見血封喉,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
四皇子劉易卻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在密室中焦躁踱步,青袍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推恩令!
這三個字如同毒刺,扎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劇痛。
“趙元!好一個趙元!”
劉易猛地一腳踹翻火盆,赤紅炭火飛濺四散。
他面目猙獰,雙目赤紅,近乎癲狂嘶吼:“他竟敢想出推恩令這等絕戶計!這是要連根刨了世家門閥,斷了本王爭奪大統的根基!此賊不除,本王永無寧日!”
鬼先生緩緩放下機弩,陰惻惻笑了起來,聲音沙啞如磨骨,令人毛骨悚然:
“殿下息怒。‘天崩’計劃,早已萬事俱備。”
劉易猛地轉頭,盯住他,呼吸粗重:“準備得如何?!”
鬼先生緩緩起身,周身殺機狂暴湧動:
“殿下放心。工部將作監所轄猛火油庫,早已被我暗線全盤掌控。整整兩千斤提純猛火油,黏稠如膏,遇火即燃,一燒便是沖天烈焰!”
他抬手一指沙盤上皇陵位置,語氣陰毒到極致:“這幾日,我已提前透過地宮暗道,將所有猛火油,盡數澆灌在皇陵祭臺下方的承重鐵木柱之上!只要機關觸發,火星一落,猛火油轟然爆燃,支撐祭臺的木柱會在瞬息之間燒斷、坍塌!”
“到那時——!”
鬼先生一字一頓,殺意凜然:“劉坤、趙元、太子劉昊,但凡參與祭天之人,全部都得墜入預先佈下的刀山劍林!萬劍穿心,屍骨無存,連半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劉易聽得渾身戰慄,隨即仰天狂笑,笑聲癲狂而狂熱:“好!好一個天崩地裂,好一個屍骨無存!”
笑罷,他又驟然收斂笑容,眼神陰鷙:“可趙元此人,精通百工技藝,心思縝密。現在又是皇城司提點,手握尚方寶劍。工部一下子流失兩千斤猛火油,他若是察覺,順著線索追查……!”
“殿下多慮了。”
鬼先生陰笑一聲,語氣充滿毒蛇吐信般的狡詐:“草民既然敢用猛火油,自然算到了各種後果!那兩千斤猛火油,我早已兵分兩路!其中五百斤,我故意留下破綻,藏在城南廢棄山神廟地窖之中!痕跡明顯,線索清晰,再加上遍佈京城的暗探故意走漏風聲,趙元必定能輕易察覺!”
劉易眼睛一亮:“你是說……,利用誘餌,故佈疑陣引蛇出洞?”
“正是如此!”
鬼先生森然點頭:“我在那座破廟之內,佈下絕殺死陣!三面牆暗藏毒煙筒、暴雨梨花釘、斷骨狼牙閘,廟外埋伏西涼、厥國兩國死士一百二十人,個個是萬里挑一的精銳殺手!”
“只要趙元真的察覺問題插手追查,只要他敢踏入破廟半步,到時毒煙封門,暗器四射,死士合圍!任憑他武功再高,也必被剁成肉泥,死無全屍!”
他語氣陰狠,一字一頓:“這五百斤猛火油,百名死士,就是我送給趙元的催命符!就看他能不能察覺,敢不敢去了!”
劉易聽得渾身暢快,拍案大笑:“鬼先生真乃鬼才!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若是能在祭祀皇陵之前弄死他,也算解決了心腹大患。趙元啊趙元,這一次,我看你還能往哪裡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