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英站在村路口,駐足遠眺,白雪紛飛下,目光所及,天地盡是一片蒼茫。
記憶中那些無比熟悉的山川,河流,村路等景緻,在大雪覆蓋下,雖然都已無法看出真容,但掩蓋在大雪下的大概輪廓,依然足以讓彩英能夠輕鬆辨識出原貌,因此,這些因三年未見,有些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景緻,頓時就讓彩英的內心感到無比親切與溫暖。
站立在曾經走過十幾載春秋,穿行過無數遍,通往家門口的泥石小路上,彩英駐足遠眺,只見在皚皚白雪覆蓋下,鄉村小路宛如一條潔白無瑕的絲帶,綿延遠去,直通向寧靜而祥和的小山村。
彩英用手拍了拍飄落在衣服上的雪花,然後,又用衣袖擦去滑落臉頰的熱淚,臉上顯露出無比開心與幸福的笑容。
稍作休息後,彩英提起行李箱,邁開步子,沿著小路,繼續向回家的方向大步而去,白雪紛飛,孤影前行,在覆蓋了一層厚厚白雪的小路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足跡。
晶瑩剔透的雪花,漫天飛舞,悄無聲息灑落在每一處角落,用無數個轉瞬即逝的美麗,堆積成了一幅氣勢磅礴,雄偉壯觀的寒冬自然景觀。
“大姐。”突然間的一聲呼喊,打斷了低著頭,拖著行李箱在專心趕路的彩英思緒。
聽到喊聲,彩英當即站定抬頭,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端莊,五官硬朗,滿臉笑容的男孩,正迎面快步走近。
彩英愣在原地仔細端詳了一下正快步走近的男孩,看著有些眼生,一時之間沒認出來,於是又更加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依然未能認出來,於是只得有些不敢確定的笑說著問詢道:“你是,老四?”
此時已經走到彩英身前的浩天,見大姐竟然沒能認出自己,於是滿臉嬉笑回應道:“是啊,大姐,你怎麼能那麼快就把我給忘了呢?”
聽到了肯定答覆,感到有些尷尬的彩英慌忙笑著回應道:“瞎說啥呢,怎麼可能,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忘了誰也絕對不可能會忘了自己的小老弟呀,老四,怎麼才三年時間沒見,你就一下子長這麼高了呀?剛才要不是你喊我,說不定我還真就與你擦肩而過了。”
內心無比驚喜與開心的彩英笑說完,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站在身前滿臉開心笑容的弟弟,對於自己弟弟身形和容貌發生的巨大變化,滿臉盡是驚喜與不可思議的表情。
彩英依舊清楚記得,三年前,自己出門南下深圳打工時,弟弟不僅身材瘦小,而且皮膚也被太陽曬得黝黑髮亮,當時的個頭,還沒到自己的耳根處,可如今,不僅身高比自己高了不少,而且容貌也變得白淨清秀俊朗,身材也變得健壯魁梧,與三年前相比,簡直就是完全變了個樣。
聽完大姐的話,浩天開心的咧嘴一笑,回應道:“大姐,看你說的啥話,我又不是小矮人,哪能一直都那麼矮小瘦弱不長個呀?給,這下雪天的天氣太冷,趕緊把手套戴上暖暖手吧,行李給我拿就行。”
說話間,浩天已脫下母親給他針織的毛線手套,將手套和雨傘一起塞到了大姐右手中,然後從大姐的手中拿過行李箱提在手中。
彩英用左手拍了拍飄落在頭髮和衣服上的雪花,隨後迅速戴上依舊殘留著餘溫,略有些偏大的手套,高舉起雨傘,將雨傘儘可能偏向身旁弟弟的頭頂。
轉眼已有三年未見的姐弟倆,走在通往回家方向的鄉村小路上,一路有說有笑,無比溫馨,姐弟倆踏著深至腳踝的積雪,向著回家的方向緩步而行。
潔白無瑕,冰寒刺骨的美麗雪花,依舊在悄無聲息的隨風飛舞,飄落向每一個角落,在通往村中的鄉間小路上,時不時就響起姐弟倆清脆悅耳的歡笑聲,聲音宛如一段段柔美的樂章,令人心醉而沉迷。
為了能讓弟弟和母親在除夕夜裡看上春節聯歡晚會,回家後的第二天一大早,彩英就帶著弟弟步行到鎮上,坐上了開往縣城的大巴車。
姐弟倆在縣城客運站剛下車,彩英就帶著弟弟直奔縣城的服裝市場,先是給弟弟買了一套新衣服,然後又和弟弟一起,給母親挑選了一套新衣服。
姐弟倆買好衣服走出服裝市場後,一起步行到百貨市場,挑選購買了一大堆的日用品,等到走出百貨市場時,已經是臨近中午時分,因逛了一上午的街,此時的姐弟倆已經有些飢腸轆轆,於是在靠近服裝市場出口的路邊,隨便找了一家路邊小吃攤,各吃了一碗素面。
填飽肚子稍作休息後,姐弟倆又步行到相距不遠的工貿家電市場,經過一番精挑細選,姐弟倆最終看中了一臺15寸的熊貓牌黑白電視機,為了購買電視機與配套的天線,幾乎用掉了彩英打工三年留存的全部零用錢。
彩英提著幾袋子東西,浩天則揹著電視機和天線,姐弟倆在縣城的客運站內坐上了路過青石鎮街道的大巴車,歷經近一個小時的顛簸,姐弟倆在青石鎮下車後,浩天揹著電視機和天線,彩英則雙手提著幾袋子東西,姐弟倆一路有說有笑,興高采烈往回家的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