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叔的一番話,香蓮心裡面雖然確實不再那麼擔心,但卻仍然不放心,於是苦笑說道:“王叔,話雖如此,可眼瞅著他一天比一天消瘦,我這當孃的怎能不擔心呀?”
王叔稍作停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點頭回應道:“你說的也沒錯,若換做是我,也一樣會擔心,哪有父母不擔心孩子身體健康呀?這樣吧,你平時多做一些他喜歡吃的菜,多燉一些湯給他喝,給他好好補一下營養。”
香蓮笑著應聲道:“好的,王叔,那也得麻煩你幫忙多開導一下。”
王叔笑答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只要知道了,也一樣會開導他,在這種情況下,得多給予他鼓勵與支援才行,千萬不要在他面前顯露擔憂表情與悲觀情緒,若不然,會特別影響他的心情,如今他所遭遇的困境,若換做是我們,面對這種境況與壓力,只怕早就放棄了,他能頂住壓力,扛到現在依舊安然無事,足以說明他的抗壓能力特別強,想必是與他先前在公司裡面的工作經歷有關,之前不是與你說過嗎?我這雙眼睛看人特別準,相信我,這小子定然能夠安然渡過難關,絕對不會有事。”
被王叔一番言語寬慰,香蓮心裡面的擔憂確實消散不少,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滿臉感激之情致謝道:“好的,王叔,有你這番話,我也就放心了,放心吧,我一定會按照你的指點,多給予他鼓勵與支援。”
王叔見香蓮聽進了他說的話,面露欣慰表情,心知他的一番用心良苦勸說,並沒有白費,也就笑說道:“你能想通就好,你得明白,自古以來,但凡能成大事的人,絕對都經歷過萬千磨難,心性只有在無數次的磨難中,被千錘百煉,才能變得堅硬似鐵,無懼任何的艱難困苦,一步步走向成功,最終成就一番大業!”
王叔說完,稍作停頓後,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浩天這小子確實有膽識與氣魄,讓我不得不佩服,扛著申報資料不知道何時才能被審批透過的壓力,竟然還敢毫不猶豫,砸進去那麼多錢,將小組裡的全部山地都給承包下來,就連苗木,肥料,以及工具之類,也全都已經提前準備好,眼瞅著這最佳種植時節,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卻仍然能做到宛如老僧入定,不急不躁,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定力,屬實是讓人心生敬佩,說實話,也就是浩天這臭小子能耐得住性子,若換作我,定然會先將果苗全都種上,再考慮後果,他孃的哪還有心思去考慮究竟是否會違法?”
香蓮見王叔為了給他兒子打抱不平,竟然在她面前不顧形象的爆粗口,頓時感動不已,心生感激。
香蓮咧嘴一笑,用略帶玩笑話語回應道:“實在是叔太看得起我家老四了,他為人本分老實,循規蹈矩,哪有你說的那麼優秀呀?只不過是太過於本分老實,上面的政策不讓幹,他也就老老實實照做罷了,你也看到了,對這些山地除草挖坑的事情,若不是我倆的態度強硬,非得要到這山地上來提前除草挖苗木坑,以我家老四的那老實本分性子,還不得老老實實繼續等待審批結果呀?”
王叔搖頭苦笑,答道:“你這麼說也沒錯,浩天這孩子,品行端正,為人確實太過於忠厚老實了,只恨那些只會溜鬚拍馬,毫無實幹能力,卻身居高位的官員,為了能夠撈到私利,竟然故意為難像浩天這種,一心幹事實的老實本分人,全然不顧時令與節氣,也不管不顧等審批的人究竟有多麼著急,只要沒玩夠與盡興,就不給審批透過。”
對於王叔的說法,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的香蓮內心很清楚,王叔所言非虛,現實情況也確實如此。
在香蓮年少時期,就曾經歷過這種事情,有個別位高權重,毫無人性與良心的官員,十指不沾陽水春,一生富貴享榮華,從未下過田與地,對於田與地有何區別,稻苗與麥苗有何區別都分不清?也就更別提讓說出田與地,分別能種哪些作物?
然而,即便如此,這種身居高位,久居廟堂之上,從不食人間煙火,官威極大的高官,卻因手握權柄,宛如土皇帝一樣,能夠在地方隻手遮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完全依據個人心情與喜好,肆意而為。
對基層官員們是頤指氣使,哪怕再怎麼有違常理,不切實際的農村發展指導檔案,也是全憑個人心情,張口就來,胡亂下達,搞得百姓怨聲載道,就例如,非得讓百姓在寒冬臘月時,在旱地裡播種稻子,要求百姓在酷暑難耐時,在水田裡面播種小麥,可以說是完全不顧百姓的死活。
香蓮心知,哪怕知曉是被負責審批的官員故意戲耍與拖延,又能如何?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更何況她只是一個既無權,又無勢的山村農婦。
香蓮無奈苦笑,感慨道:“唉!哪怕知道是這樣,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沒本事,無權無勢,只能是聽天由命,任人宰割,至於那些有意為難我家老四的官員們,人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辦公室或是家裡,風吹不著,日曬雨淋不到,十指不沾陽春水,雙腳不落黃泥地,他們如何能理解,我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幾乎一年三百六十天,無論是數九寒霜的風霜雨雪天,還是酷暑難耐時節的驕陽似火,都得早出晚歸,披星戴月,忙碌在田間地頭裡的農人艱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