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言腳步一滯,轉過身,瞪了一眼浩天,訓斥道:“被打成豬頭了,還想逞強,老實在這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月言說完,轉身邁步走到門前,拉開休息室的門,走出了休息室。
十餘分鐘後,月言拿著活血化瘀的藥,走向護士站的休息室。
在給浩天買藥的十餘分鐘時間裡,月言心中的怒氣,已經幾乎消散,站在休息室門前,長吁一口氣,平復好心情後,推門而入。
浩天坐在休息室內的靠背椅上,見月言拿著藥推門而入,急忙站起身,宛如一個犯了錯的孩童般,滿臉盡是自責神情。
月言沒有理會浩天的反應,拿著藥徑直走向浩天身前,用略帶生氣的語氣,責備到:“你呀,真不知該怎麼說你才好,你與宇凡有什麼矛盾,就不能好好商量嗎?至於非得打架嗎?這下好了,都被揍成豬頭了。”
聽出月言說話時的語氣,相較於先前而言,已明顯好轉,浩天頓時安心,看著月言滿臉憨笑回應道:“對不起啊,月言,給你添麻煩了,不用擔心,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就算不用藥也沒事。”
“行了,別廢話,快坐下,被揍成豬頭了,還死鴨子嘴硬。”說話間,月言將浩天按坐回椅子上,隨後,擰開藥瓶的蓋子,用棉籤沾著藥水,往浩天的臉上塗抹。
在給浩天塗抹藥水的過程中,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不語中,月言給浩天的整個面部都塗抹了藥水,塗抹好藥水,月言將剩餘未使用的藥水擰緊瓶蓋,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然後,拿了一把靠背椅,放在浩天身旁,坐在椅子上,仔細檢查了一遍浩天的面部情況。
看著鼻青臉腫的浩天,月言有些心疼,語氣輕柔關心問道:“塗完藥水後,感覺好一些了嗎?”
浩天憨笑著點頭,應聲道:“嗯,感覺好很多了。”
“你來醫院怎麼也不提前與我打聲招呼呢?是身體不舒服,前來看病嗎?為何與那劉宇凡動起手了呢?”月言滿臉疑惑不解看著浩天問道。
浩天如實回答道:“沒有身體不舒服,我在武昌區那邊的一所大專院校裡讀書,知道你在這裡上班,也就趁著十一長假有時間,特意過來看一看你,順便感謝一下黎主任的救命之恩,沒有你的聯絡方式,也就只好到處問詢了。”
聽浩天說是專程前來看望她,月言內心猛然一顫,既感動,又無比愧疚,滿臉苦笑回應道:“那為何會與那劉宇凡在走廊裡打架呢?”
浩天氣憤回應道:“原本是想見到黎主任後,向黎主任問詢你,只是沒想到,黎主任今天出差不在,而他剛好從黎主任的辦公室門口路過,也就向他問詢了你的工作地點,只是沒想到,他不僅不告訴我,還像條瘋狗一樣,不停的譏諷與嘲笑我,說你是他的女朋友,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我一時氣急,也就沒能忍住對他動了手。”
浩天說完,如同一個犯錯的孩童般,在月言的面前,再次無比自責的低下了頭。
聽完浩天的解釋,月言心裡面對劉宇凡的行為,雖然感到氣憤不已,但卻不得不承認,她是劉宇凡女朋友這一事實。
月言一聲苦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浩天,回應道:“浩天,對不起,他說的沒錯,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經同意做他女朋友了。”
坐在靠背椅上的浩天,看著站在窗前的月言背影,頓覺五雷轟頂,頭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良久之後,浩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用萬分驚詫與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窗前的月言背影,質問道:“不可能!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月言無奈一聲苦笑,依舊背對著浩天,回應道:“浩天,難道你還不明白,之前我為何要故意對你隱瞞身份嗎?”
月言話音剛落,內心就宛如被萬千針扎般,讓她痛苦萬分,痛得她渾身無力,若不是及時伸手撐住牆面,只怕已經癱倒在地。
此時此刻,內心同樣是痛苦萬分的浩天,由於只能看到月言的後背,也就並沒有發覺月言的異常。
眼中淚光閃爍的浩天,一聲苦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月言的話,當即質問道:“月言,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們彼此立下的那些誓言?難道你真的從未在乎過嗎?”
內心無比悽苦與悲涼的浩天,萬萬沒想到,他滿懷期望而來,與月言相見後,竟會是痛徹心扉的別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