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晴說完,側目看了一眼身旁低頭不語的浩天,目光隨即轉向燈光下,亮如白晝的球場,長吁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
沉默了好一會兒,舒小晴見浩天始終低頭沉默不語,只得苦笑著繼續說道:“浩天,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所有男孩裡,心地最純善的一個,你的這種純善,能給人一種心安,不過呢,你的缺點可要比優點多得多,你不善表達內心想法與情感,呆板木訥,對感情方面的事情,可謂是一無所知,若不是與你長期相處,你給人的感覺是冷漠與難以親近,好在你性格溫和,我相信將來你畢業走出學校,進入社會參加工作後,定會有所改變,以後若是找到了屬於你的真愛,到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一聲,也好讓我能參加你們的婚禮,為你們送上祝福,知道嗎?”
聽完舒小晴的話,浩天當即側目,滿臉疑惑不解問道:“小晴,你今晚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感慨與稀奇古怪想法呢?我才讀大一,離畢業還早著呢。”
面對浩天的問詢,舒小晴咧嘴一笑,回應道:“別介意呀,我也是一時沒忍住,也就廢話多了一些,你就當是在聽和尚唸經吧,時間也不早了,就不聊了,得趕緊回去洗洗睡,走了啊。”
舒小晴說完,站起身,邁步離去。
浩天坐在原地,並沒有起身相送,只是目送著舒小晴的背影離去。
當舒小晴走到路燈,抬頭仰望燈光的剎那間,浩天隱約看見,舒小晴滿是苦澀的笑臉,竟然有兩行晶瑩的淚痕。
時光,總在悄無聲息中飛速流逝,三年的大學時光,在轉眼間,匆匆而過。
浩天並沒有選擇專升本,繼續深造,在大專最後半年的實習期,直接步入社會,參加了工作。
三年時間裡,每次假期回家,浩天都會前往趙雅婷家,找趙雅婷的哥哥與母親,問詢趙雅婷的情況,也按照趙成威提供的聯絡電話,打電話給趙雅婷。
只不過,接電話的人,卻始終是一個自稱趙雅婷同事,名叫姚曉晨的陌生女孩。
女孩告訴浩天,趙雅婷嫌身上帶手機麻煩,也就沒買手機,一直是借用她的電話,與家裡聯絡。
每當浩天懇請女孩,把電話給趙雅婷接一下時,女孩卻總是以趙雅婷不在身邊,無法接聽電話為理由回應浩天。
浩天曾在不同時段打電話過去,可女孩總能找到沒辦法給趙雅婷接電話的理由,例如,若是在晚上打電話過去,女孩就說趙雅婷與她不在同一棟宿舍樓,她正在忙,不方便去找趙雅婷;若是在中午打電話過去,女孩就說與趙雅婷不在一個地方休息,為了避免打擾同事休息,也就不方便去找趙雅婷;若是在節假日里打電話過去,女孩就說在外面買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宿舍;反正女孩總能說出一個讓浩天不得不相信,沒辦法給趙雅婷接電話的理由。
每次打電話過去之前,浩天總是滿懷希望,可等到結束通話電話時,卻變得滿心失落。
對於電話那邊,自稱是趙雅婷同事的姚曉晨,浩天也不知該如何給出評價,畢竟在三年時間裡,浩天打了無數次電話,若是尋常人,定然早已將浩天拉入黑名單,可女孩非但沒有這麼做,反而還幾乎接聽了浩天的每一次電話,對於浩天不厭其煩的電話騷擾與問詢,也從未埋怨與生氣,每一次都態度極好,耐心給浩天解釋為何沒辦法給趙雅婷接電話。
第一次打通女孩的電話時,浩天就給女孩留了電話號碼,讓女孩告知趙雅婷,記得回個電話,只不過,三年時間裡,從未得到趙雅婷的回電話,浩天心知,定是趙雅婷不願意與他聯絡,若不然,第一次打通電話後,趙雅婷就會回電話。
事實的真相很殘酷,浩天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其實,自稱叫姚曉晨的接電話女孩,就是與趙雅婷一起在蘄春縣城開酒樓的玲玲,受趙雅婷所託,玲玲迫不得已冒名忽悠起了浩天,幾乎每次通電話時,趙雅婷都在玲玲的身邊。
浩天心知,趙雅婷是在故意躲著他,他也明白,趙雅婷的哥哥與母親,一直都在欺騙他,並未對他說真話。
縱然如此,在過往的三年春節假期裡,浩天仍然年年都登門拜年。
心中信念堅如磐石的趙雅婷,哪怕過年在家,恰逢浩天到她家做客,也會故意躲起來,並且態度強硬要求她的哥哥與母親,不要告訴浩天她在家。
每次面對浩天問詢,趙雅婷什麼時候從深圳回家,趙雅婷的哥哥和母親,總能保持口徑一致,完全按照趙雅婷提供的說辭,說趙雅婷那工廠的假期太短,假又不好請,而且還不好買回家的車票,也就只能等廠裡不忙的時候請長假回家,至於具體是什麼時候,兩人卻是滿臉歉意說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