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鷹同志,他就是這麼說的。”菊香書屋的內室,丁雨欣向蔣明華如實彙報道:“他說,老毛子雖然和咱們同屬一個陣營,但老毛子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守信用,他們幫人的時候,那是真的幫,但他們翻臉的時候,那也是絲毫不留餘地。和他們簽訂的任何協議,他們認的時候,那就是真實有效的協議。但當他們不認的時候,那這協議,那就是一張費紙。他提議,讓我們和老毛子打交道,要多留個心眼。”
蔣明華沉思了一會道:“報喜鳥同志,你所說的情況很好很及時。由此看來,這位陳大局長,他雖然不是我們的同志,但也是對我們有好感的嗎。還是有極大的可能,將他拉到我們的陣營來的。報喜鳥同志,你的工作,還要加大力度啊。”
“老鷹同志。”丁雨欣神情有點忸怩地道:“有件事我必須說明,那個陳楓,他昨晚說了,讓我們不要想著把他拉過來,他給我們便利,給我們幫助,可不是為了一個女人。至於為什麼要喊我他的三夫人?他說,純粹就是為了有個名頭,不然,他以什麼名義給我們提供便利?給我們提供幫助?現在,這名頭有了,那這人在哪裡都無所謂了。再者,他說,小鬼子的那個南造雅子,還念念不忘地要認識我,只是礙於有他,才沒明著找上來。還有,他的那個大夫人王詩涵,已確定是軍統的特務無疑,我要是繼續留在那裡,該如何和她相處?”
丁雨欣為什麼會神情扭怩,自然是因為昨夜自己誤解了陳楓的意思。雖然讓丁雨欣很尷尬,但也讓她大大鬆了一口氣。陳楓不是圖自己的身子就好,自己在根據地,可是有革命戀人的。為了組織,她願意做出這方面的犧牲。但不用自己做出這方面的犧牲,那豈不是更好?自己可以和心愛的人結成革命伴侶,成就一段佳話。
蔣明華敏銳地抓住了這點:“報喜鳥同志,你說這位陳局長的夫人是軍統的人,你確定?”
丁雨欣點點頭:“老鷹同志,我確定。他先去的王詩涵的房間,而昨晚等他回來的,只有王詩涵。那王詩涵肯定也是和我有著同樣的目的。”
“報喜鳥同志?”蔣明華嚴肅地說道:“這個你怎麼不早說,這個情報很重要,我得趕緊上報給上級。報喜鳥同志,你先回去,在沒有得到組織的指示之前,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樣一時衝動了。”
而在此時的公共租界,約翰國的領事館,柳新生正在和菲爾斯會面。
“什麼?三十萬英鎊。柳,你怎麼不去搶?”在聽到柳新生報出價格後,菲爾斯大張著嘴巴,發出了誇張的尖叫,頭搖得和波浪鼓似地道:“N0、N0、N0,柳,這個價格太高了,我最多出十萬英鎊,不然這筆交易咱們就此作罷。”
柳新生淡然一笑:“菲爾斯先生,你先別急著下定論。三十萬英鎊,我老闆說了,這還是老顧客的價格。如果是新顧客,那最少也得五十萬。不過,既然是老顧客,我老闆說了,咱們買一送一。若是菲爾斯先生願意三十萬英鎊買下這份情報,那就再附送一份。菲爾斯先生,我相信,你對這份附送的情報,一定會感興趣的。因為,它關乎著貴國的生死存亡。”
“哼。”菲爾斯不屑地冷哼一聲,用他生硬的華語道:“柳,用你們華國人的話說,你這就是危言聳聽。柳,慢走,不送。”
看著菲爾斯一臉憤怒地指著房門,柳新生淡定地喝完杯中的咖啡,起身去衣架上取自己的衣帽,口中長嘆道:“唉,真沒想到,竟然有國家的公職人員,對別的國家偽造自己國家的貨幣毫不關心。我,也是服了。”
此話一齣,菲爾斯哪裡還能坐得住,他連忙起身阻止道:“柳,你別走,情報的價格,我答應你。”
菲爾斯沒看到,柳新生那張被帽子擋住的臉,上面浮現的是計謀得逞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