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先不是沒有防備，他在摸槍的同時，身體微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但奈何三人中那用刀之人的刀速太快，而且是將刀攏在袖口，在攻擊目標時，隨手一揮即可。
張維先只感覺喉嚨一疼，有溫熱的液體流出。這時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三人，就是衝自己來的，他們應是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特意來殺自己的。看來，自己在暗中的秘密調查，應該是快要觸及了此次來申城要調查的目標的本身了。所以，他這是在進行反撲，特地派人來殺掉自己。
看來，上面的決定是對的，自己調查的方向也是對的，但這些，都沒有什麼卵用了。他想喊，他想吼，但喉管已被割破的他，卻只能發出“呵呵”之聲，然後轟然倒地。
這，是殺人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在大腦在短暫的宕機之後，隨即大腦重啟的他們便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然後一鬨而散。
看熱鬧沒問題，看一場精彩的打鬥也沒問題。咱們不但看，還會看得津津有味，間或點評打鬥的雙方一二。但看當場殺人，那可就是有大問題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殺發了性，然後自己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魚。
別人跑了，可賣餛飩的老闆卻不能跑，這可是他討生活的家當。他呆立當場，他想說你們怎麼殺人了。但遍佈全身的恐懼，讓他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你，你，你，這，這，這。”
“嘩啦啦。”三人中又有一人從口袋中摸出一把大洋，約摸有十幾塊，他將大洋拋在桌上，聲音低沉地警告道:“待會若是有人詢問，可不要亂說，不然這個躺在地上的人，那就是你的下場。”
一連好幾天，在申城的各處，相似的場景都在不斷上演。雖然被殺的人身份各不相同，殺人的理由也千奇百怪，但有一點卻是相同。那就是被殺之人，都是來申城不久的外地人。
但警察在調查兇手時，卻是全都忽略了這一點。最後警察給出的結論是，這些，都是江湖仇殺。當然，美惠子的弟弟，江川目太，也沒能倖免。
陳楓不可能因為他是美惠子的弟弟就放過他。那樣，不就把自己赤裸裸地推出來了。以後，要是美惠子知道了弟弟被殺的真相，她要怪罪自己，那就讓她怪罪吧。
派往申城的秘密情報員是一個沒剩，外務省自然不能當啥也沒發生吃這個啞巴虧。於是，一道電話，將井上川一召去了金陵。
金陵，小鬼子派遣軍司令部，司令官高木的辦公室。外務省特使質問井上川一:“井上司令官，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派去申城的秘密情報員，怎麼全都被害？你們的憲兵，難道全是擺設？”
面對特使的質問，已有準備的井上川一一點也不慌，他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道:“特使先生，你們派秘密情報員來申城，事先又沒告知我們憲兵。我們憲兵完全不知情，就是想對他們進行保護，那也無從著手啊。”
特麼的，你說得是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可是，我們派秘密情報員去申城，其實是調查你們的憲兵的。要是事先告知了你們，那正調查個屁。但這話又不能擺在明面上說，這可是一位帝國的陸軍中將，沒有真憑實據，去懷疑他，那陸軍軍方也不可能答應。而且，這位在軍方的人脈又極廣。正因為如此，才秘密派遣情報員去申城進行調查。
如此，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沒有證據，那就無法對井上川一採取措施。而證據，則需要去調查，而且是隻能在暗中秘密調查。不然，軍方不會答應。但秘密調查，這些死去的秘密情報員，那就是井上川一的回答。
特使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末了，只能扔下一句:“井上閣下，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便悻悻起身，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