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良嶼和時野,“……被一些不必要的瑣事和風險干擾,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這話裡的潛臺詞,就差直接說“跟我走,比跟這兩個不靠譜的男人混有前途多了”。
時野當場就炸了:“眼鏡仔!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必要的瑣事和風險?!蘇夜跟著我們怎麼了?老子罩著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試管裡配藥呢!”
良嶼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放下水杯,站起身,擋在了蘇夜床前,與風黎面對面。
雖然身高相仿,但良嶼身上那股屬於暗夜族少東家與資深戰士的冷冽氣勢,與風黎那種隱藏在斯文外表下的陰冷掌控欲,在空氣中無聲碰撞。
“風黎執行官,蘇夜剛剛甦醒,需要靜養。研究所的邀請,等她身體恢復後再議不遲。”良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意味。
“正是因為她需要最好的恢復環境,研究所才是最佳選擇。”
風黎寸步不讓,笑容依舊完美,
“良嶼少東家應該清楚,暗夜族的恢復藥劑雖好,但比起研究所針對個體定製的方案,終究是通用品。更何況……”
他目光掠過良嶼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良嶼少東家自己,似乎也需要好好休養,未必有足夠精力照顧蘇夜小姐周全。”
這話就有點戳肺管子了,暗指良嶼自己都是傷號,護不住蘇夜。
良嶼眼神一厲,正要開口。
“夠了!”
蘇夜被他們吵得腦仁疼,忍不住提高聲音,雖然依舊虛弱,但語氣中的不耐清晰可辨。
三個男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她身上。
蘇夜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煩躁,看向風黎,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但堅定:
“風黎執行官,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習慣了自己安排生活。研究所……暫時沒有興趣。我需要休息,請回吧。”
直接,乾脆,不留餘地。
風黎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和……更濃的興味。
越是難以掌控的樣本,越有研究的價值,不是嗎?
“既然蘇夜小姐堅持……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風黎從善如流地後退半步,恢復了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不過,我的邀請長期有效。研究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如果改變主意,或者……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可以聯絡我。”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良嶼和時野,然後微微頷首,帶著他那兩個沉默的護衛,轉身離開了房間,步伐從容,彷彿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
房間裡終於只剩下三個人。
氣氛卻沒有因此緩和。
時野對著風黎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呸!裝模作樣的眼鏡仔!一看就沒安好心!蘇夜你拒絕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