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受傷了?哪裡不舒服?”時野立刻緊張兮兮。
良嶼則側身讓開路,但目光依舊追隨著她:“廚房溫著安神湯,洗完可以喝。”
“知道了,謝謝。”蘇夜含糊應著,逃也似的上了樓。
關上自己房門,背靠著門板,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礦道里面對畸變體都沒這麼心累。
應付這兩位“留守家屬”的關切,簡直比打精英怪還耗費心神。
她快速衝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和礦道的怪味,換了身乾淨的居家服,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想起良嶼說的安神湯,也確實覺得需要點熱乎東西暖暖胃,便拉開房門,準備下樓。
就在她拉開房門的瞬間——
斜對面洛瑾修的房門也恰好開啟。
一股混合著清新水汽和淡淡沐浴露香氣的暖風,先於人影撲面而來。
然後,蘇夜就看到了一幅……衝擊力不小的畫面。
洛瑾修顯然也是剛洗完澡。
那頭蓬鬆微卷的紅色短髮溼漉漉的,髮梢還滴著水珠,有幾縷貼在光潔飽滿的額角和白皙的臉頰上。
水汽氤氳,讓他本就精緻的五官更添幾分朦朧的豔色,尤其那雙狐狸眼,被水汽浸潤後,眼尾微紅,眸光流轉間彷彿帶著勾人的水光。
洛瑾修上身……什麼都沒穿。
肌膚是冷調的白,卻因為剛沐浴過而泛著健康的淡粉。
肌肉線條流暢分明,並非時野那種賁張的野性,也非良嶼那種含蓄的力量,而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帶著一種青澀又漂亮的勃發感。
水珠順著他清晰的鎖骨滑落,蜿蜒過起伏的胸膛、緊實的腹肌……
蘇夜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那滴水珠往下,然後猛地頓住。
因為洛瑾修的下身,只鬆鬆垮垮地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
浴巾的邊緣堪堪遮住重要部位,露出一雙筆直修長、同樣白皙緊實的長腿。
他似乎也沒料到會剛好撞見蘇夜出來,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迅速漫上一層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浴巾的邊緣,動作帶著點無措的慌張,但那雙狐狸眼卻飛快地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看向蘇夜的眼神里帶著三分羞赧、三分驚訝,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瀲灩波光。
“蘇、蘇夜姐姐……”他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點沐浴後的微啞,像小鉤子似的,“你也……剛洗完啊?”
蘇夜感覺自己的臉頰也有點升溫。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走廊天花板:“嗯。正要下樓。”
“我、我也下去喝點水。”洛瑾修小聲說,攏著浴巾,赤著腳,有些侷促地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