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穩,像最精密的導航。
蘇夜調整呼吸,放鬆肩膀。
光球果然穩定了一些。
“不錯。”風黎又記錄了一筆,“現在,嘗試將能量屬性,從單純的‘生命滋養’,向‘溫和淨化’方向微調,模擬你在遺蹟中應對汙染能量的狀態。”
蘇夜心中一動。
來了。
她開始小心翼翼地調整能量性質,讓那團瑩白光球內部,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清涼的淨化波動。
這不是她常用的模式,操控起來有些生澀。
光球開始輕微顫動,波動不穩。
“能量性質轉換嘗試,波動劇烈,效率低下。”風黎看著資料,眉頭微蹙,“建議從基礎頻率共振開始練習,強行轉換損耗過大。”
他走到蘇夜身邊,指著旁邊一個光屏上顯示的即時能量圖譜:“你看這裡,當你的核心頻率在阿爾法波段時,強行引入貝塔波段的淨化屬性,會導致能量場內部衝突,就像……”
他尋找著合適的比喻,“就像試圖在勻速流淌的溪水中,突然注入一股冰泉,如果沒有合適的緩衝和引導,只會激起亂流。”
比喻很形象。
蘇夜“認真”聽著,目光卻落在風黎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實驗室冷白的光線下,他皮膚白皙,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金絲邊眼鏡後的睫毛很長,此刻正低垂著,專注地看著資料。
褪去了執行官制服的嚴肅,穿著白大褂的他,有種別樣的、禁慾而專業的吸引力。
“那該怎麼辦呢?”蘇夜適時地提問,聲音比平時放軟了一點,帶著點“求知若渴”和“遇到難題”的困擾。
風黎似乎沒察覺她語氣的變化,或者說,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資料和解決方案上。
“需要建立一個過渡層。”他調出另一組模型,“用你原本的生命能量作為基底,以螺旋漸進的方式,緩慢引入淨化屬性,就像……”
他又想了想,“就像調變一杯分層的雞尾酒,需要控制密度和流速。”
他又用了一個生活化的比喻,雖然“雞尾酒”這種東西,在地下城算是奢侈品,但在蘇夜的世界認知度還是很高的。
蘇夜“恍然大悟”,眼中適當地露出欽佩:“原來如此!風黎執行官您懂得真多,不僅精通資料,連比喻都這麼貼切。”
她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向前湊近了一點,去看他光屏上的模型。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
蘇夜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冷冽氣息的味道,能看清他眼鏡鏡片上倒映的細微資料流光,甚至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
風黎敲擊鍵盤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似乎這才意識到兩人距離過近,身體微微向後仰了半分,但目光依舊停留在光屏上,語氣沒什麼變化:“只是基於能量動力學的基本原理。現在,請按照這個模型,重新嘗試能量轉換。”
他公事公辦地退開一步,拉開了距離。
。嚴守防,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