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熾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容短暫地驅散了他臉上的冰寒，竟顯出幾分無奈。
“蘇夜，”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蘇夜小姐”，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與他帝王身份不符的抱怨。
“你總是這樣。對我，總是這麼戒備疏遠。”
他站起身，走到蘇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壓迫，反而有種被冷落的委屈。
“我送你‘幽影星刃’，是讓你防身，不是讓你拿來跟我劃清界限。”
他微微俯身，距離拉近，蘇夜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冷香，“前線那麼危險，我很擔心。”
蘇夜：“……”
這畫風是不是轉得有點快？
說好的高冷帝王呢？
這撲面而來貼近的氣息是怎麼回事？！
“多謝陛下關心，我……還好。”蘇夜不著痕跡地往後靠了靠。
“還好？”南宮熾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那裡早已消腫，但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看未必。”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想碰觸她的臉頰，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轉而輕輕拂過她肩頭一縷不存在的灰塵。
“回到莊園，好好休養。”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缺什麼，直接告訴管家。我會時常來看你。”
時常來看？我？
蘇夜眼皮一跳。
“還有，”南宮熾直起身，恢復了部分帝王的威嚴，但語氣依舊帶著專屬的溫和，“我那弟弟，若再有不軌之舉，或是有任何人讓你不快，告訴我。我替你處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裡面的分量，蘇夜聽得懂。
這算是拿到了“尚方寶劍”？
還是被套上了更復雜的枷鎖？
哎，算了，反正都是攻略物件，少一個不如全拿來。
“是，陛下。”蘇夜只能應下。
南宮熾似乎對她的順從感到滿意，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卻真實了許多的笑容：“去吧。好好休息。”
蘇夜如蒙大赦，起身行禮告退。
走到門口時，身後又傳來南宮熾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嘆息的期待：
“蘇夜，我等你……不那麼戒備我的那一天。”
蘇夜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快步離開了這間氣氛詭異的帝王辦公室。
直到走出皇宮，坐回懸浮車，她才長長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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