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火系能量不能直接補充修復術,但能促進血液迴圈,間接加速能量代謝。”
“我也可以。”洛瑾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繞了過來,蹲在蘇夜右前方,手掌覆蓋在那隻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冰涼,帶著一層極薄的冰膜,冰膜貼在蘇夜發熱的皮膚上,將那股燥熱感緩緩吸收帶走。
蘇夜被一圈人圍著,感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能量和體溫。
時野還攥著她的手腕,良嶼坐在她身側,風黎蹲在她面前盯著資料板。
寧湛羽站在人群外圍一步的位置,他的手已經重新握住了巨劍,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沒有移開。
“我就是有點虛。”蘇夜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還是穩的,“你們不用這樣圍著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圍著你就是我們現在該乾的事。”時野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事沒得商量”的固執。
蘇夜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沒有退開的意思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她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力氣再去推開任何一個人了,於是靠在良嶼的肩膀上,把眼睛閉了一下。
修復術在緩慢地回攏。
像一口枯井在雨後的夜裡一點一點滲出水來,速度不快,但沒有停。
她能感覺到洛瑾修的冰膜在她手背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被她的皮膚吸收。
南宮熾那簇火焰的溫度隔著空氣傳遞過來,將她微涼的手指暖回了正常的溫度。
良嶼的肩膀很穩,呼吸均勻,像一棵不會倒的樹。時野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剛剛好,不重到勒疼她,又不松到讓她覺得他心不在焉。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在意識徹底合攏之前,她聽到池宸的聲音從稍遠處傳來,溫潤而平穩:“讓蘇夜休息吧。石殿暫時穩定,我們守著她,不會有問題。”
然後她聽到風黎低聲說了什麼,像在報一組資料。
有人在她身側坐下的聲音,布料的窸窣響動。
一道暗金色的光從穹頂落下來,打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她放任自己沉了進去。
蘇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她第一感覺是掌心的溫度——時野還攥著她的手腕,指腹搭在脈搏上,那力道始終沒變過。
第二感覺是耳膜捕捉到的細微震顫,從石殿的地面傳上來,像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在遠處緩緩甦醒。
她睜開眼。
石殿的暗金色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個色階,穹頂的裂隙中落下的光線變得稀薄而凝重。
那尊十丈高的石像依舊矗立在正中央,但她看到的第一個變化是石像的面容——她臉上那道嘴角的弧度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
那種深法不像是雕刻的錯覺,更像是某種柔軟的東西正在從石頭的內部向外滲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