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嶼輕輕嘆了口氣,握緊了蘇夜的手,目光復雜:“意思是,在他那裡,妻主的安全,現在是最高指令。”
風黎推了推眼鏡,默默記錄:“目標寧湛羽,情感表達模式更新:以‘命債’計量與極端保護宣言為主。邏輯核心:將宿主納入自身責任與價值體系最頂端。”
洛瑾修小聲嘀咕:“寧司令好嚇人……不過他對妻主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南宮熾眼神深邃地看著寧湛羽離開的方向,手指幾不可查地摩挲著袖釦。
南宮凜則舔了舔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卻沒什麼溫度的笑:“優先順序高於一切任務?呵……我這位皇兄聽了,不知會作何感想。”
他瞥了一眼南宮熾。
蘇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右肩傳來陣陣悶痛,心裡卻詭異地有點欣慰。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在藥力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再次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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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終於恢復了清淨——至少表面上是。
良嶼他們四人雖然百般不情願,但南宮熾以“陛下有要事需與蘇夜少尉單獨確認”為由,再加上風黎監測到蘇夜甦醒後各項資料暫時穩定、需要避免多人情緒干擾,最終四人還是被“請”出了房間。
時野是被良嶼半拖走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剮過南宮熾; 洛瑾修一步三回頭,眼淚汪汪; 風黎冷靜地備份了所有資料,臨走前還調暗了房間燈光,設定了半小時後自動呼叫醫療AI的提醒; 良嶼則在門口深深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有需要請隨時通知”,才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房間裡只剩下蘇夜和南宮熾。
空氣彷彿瞬間變了密度。
南宮熾臉上那屬於帝王的、沉穩而略帶疏離的表情,如同被陽光融化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
他幾步走到床邊,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單膝半跪在床沿,俯下身,目光牢牢鎖住蘇夜。
“蘇夜……”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夜剛醒不久,腦子還不太靈光,看著突然湊得極近的俊臉,下意識想往後縮,但一動就扯到右肩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眉頭擰緊。
這一聲抽氣彷彿按下了某個開關。
南宮熾眼中最後一點剋制徹底崩斷。
他伸出手,卻不是去碰她的傷口,而是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繞過她的頸後和完好的左肩,將她整個人小心翼翼地、穩固地擁入自己懷中。
他的懷抱寬闊、溫暖,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冷香,但此刻,那冷香之下是滾燙的體溫和難以抑制的輕微顫抖。
“別動……讓我抱抱你……就一會兒……”南宮熾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完全沒了平日裡的矜貴從容,倒像只終於找到失而復得寶物、委屈又後怕的大型犬,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進去蹭,“你知不知道……這三天……我快瘋了……”
蘇夜被他抱得有點懵,傷口雖然被小心避開了,但緊繃的肌肉和貼近的體溫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頸窩處傳來的溫熱呼吸和疑似溼意。
等等……陛下?您這畫風是不是切換得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