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房間內部比走廊更加寬敞奢華,整體色調是沉靜的黑、灰與暗金色。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虛擬的幽邃星空景象。
房間中央,盛聿珩正慵懶地靠在一張絲絨長沙發裡,手裡把玩著一枚流光溢彩的多面體晶石。
他今天換了一身墨綠色絲絨西裝,襯得膚色愈發冷白,瑞鳳眼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彷彿盛著碎星,看到蘇夜和良嶼,嘴角那抹標誌性的、玩味又迷人的笑意便漾了開來。
“真是心有靈犀,”他開口,聲音如同醇酒,“我剛在想,蘇夜小姐或許會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你們就出現了。”
蘇夜皮笑肉不笑:“盛先生訊息靈通,想必也知道我們為何而來。”
“邀請函?為了‘沉淵’那場無聊拍賣會上,某份據說指向龍族墳場的破舊星圖?”盛聿珩將晶石隨手拋起又接住,動作優雅,“看來蘇夜小姐對那位寧司令,真是……關懷備至。”
他刻意在“關懷備至”上加了重音,目光在蘇夜臉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良嶼上前半步,將蘇夜微微擋在身後,語氣客氣但疏離:“盛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們需要兩張今晚‘沉淵’拍賣會的邀請函。暗夜族願意為此支付合理的代價,或者,欠您一個人情。”
“暗夜族的人情?”盛聿珩輕笑,目光終於從蘇夜身上移到良嶼臉上,那笑意依舊完美,卻透出一絲冰冷的審視,
“良嶼少主,不是我掃你的興。‘沉淵’的邀請函,從來不是靠‘人情’或‘代價’就能簡單交換的。它代表的是資格,是圈子,是主人願意讓你看到的東西。”
他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將晶石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依舊閒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瑞鳳眼微眯,“據我所知,暗夜族在黑市的幾個老關係,這次似乎都沒能敲開‘沉淵’的門?連一張多餘的函都弄不到?嘖嘖,良嶼少主,看來你們家族在陰影裡的影響力,最近是不是有點……鞭長莫及?”
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挑撥。
良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頜線繃緊。
暗夜族在黑市的勢力受挫是事實,但被盛聿珩這樣當面輕飄飄地點出,無疑是打臉。
他握緊了拳,指節泛白,但看了眼身旁的蘇夜,硬生生將那股悶氣壓了回去,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蘇夜見狀,知道良嶼被戳中痛處,心疼又惱火。
她繞過良嶼,直接對上盛聿珩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盛先生,嘲諷的話就省省吧。你就直說,邀請函,給還是不給?需要我做什麼?”
盛聿珩看著她帶著怒意卻愈發晶亮的眼眸,臉上的笑容加深,顯得興致盎然。
“給?我手頭確實沒有多餘的‘函’。”他攤手,一臉無辜,“‘沉淵’的規矩,一人一函,繫結身份能量印記,無法轉讓。”
蘇夜心一沉。
但下一秒,盛聿珩的話又讓她升起希望。
“不過……”他拖長了語調,站起身,緩步走到蘇夜面前,微微俯身,距離近得能讓他身上那股冷冽木質香將蘇夜包圍,“我本人,恰好收到了一張邀請函。按照慣例,可以攜帶一位‘同伴’出席。”
他的目光在蘇夜臉上細細描摹,從眉眼到嘴唇,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精美瓷器,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蘇夜小姐如果願意,今晚可以作為我的‘女伴’,與我一同入場。這樣,你自然能看到你想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