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第二天的晚餐過後。
蘇夜沒像往常一樣溜去書房或花園躲清靜,而是來主廳主動找了她的四位配偶。
良嶼、風黎、時野和洛瑾修分散在主廳的各個地方處理自己的事情。
“你們四個,”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主廳,“跟我去一下偏廳,我有話要說。”
四人聞聲,心裡各是一怔,從各自的方向聚攏。
敏銳如他們,立刻察覺到蘇夜語氣與神態的不同。
隨後跟著蘇夜來到偏廳。
蘇夜找了中央、最寬大、象徵主位的那張絲絨沙發坐下。
她今天穿著身稍顯正式的黛青色長裙,長髮挽起,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良嶼最先在她左側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依舊優雅,但眼神帶著詢問:“妻主,怎麼了?”
時野大大咧咧地想挨著蘇夜坐,被她一個眼神釘在了對面的長沙發上,撓撓頭,不明所以。
風黎推了推眼鏡,在良嶼旁邊的位置坐下,資料屏悄然收起,進入分析模式。
洛瑾修最會察言觀色,乖乖巧巧地坐在時野旁邊,一雙狐狸眼悄悄打量蘇夜。
蘇夜環視四人,緩緩開口:“這幾天,辛苦各位了。”
時野立刻咧嘴笑:“不辛苦!伺候妻主天經地義!”
洛瑾修小聲附和:“能陪著妻主,小修很開心……”
蘇夜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我說的‘辛苦’,是指你們費盡心思想把我往床上帶,往池子裡撈,往實驗室裡塞的這份‘辛苦’。”她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笑意,但話裡的內容卻讓四人脊背微微一僵。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也感謝你們的……熱情。”她頓了頓,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臉,“但是,是不是有誰搞錯了一件事?”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明明坐著,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這個家,誰說了算?”
偏廳內一片寂靜。
時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蘇夜的眼神制止。
“看來,是時候重新明確一下了。”蘇夜微微一笑,那笑容卻讓四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她首先看向時野,這個最衝動、最直接的“頭號刺頭”。
“時野,”她聲音清晰,“你直來直去,熱情如火。但‘要’和‘給’,是兩回事。從今天起,沒有我的明確允許,不許突然撲過來,不許強行把我帶走,更不許在公共場合讓我難堪。想親近我,可以先問,等我點頭。能做到嗎?”
時野臉憋得有點紅,梗著脖子:“我、我就是想跟妻主親近!這也有錯?!”
“想親近沒錯,”蘇夜目光銳利,“但不顧我的意願和狀態,只憑你自己一時興起,就是錯。你是我的配偶,不是土匪。我要的是能守護我、尊重我的狼,而不是隻會拆家、不服管教的野狗。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