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陛下,您的意思是……”良嶼試探著問。
南宮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阿凜佈下的感應網能防住大部分人,但防不住真正頂尖的潛行者。蘇夜的安全,我留有後手。必要時,會有人確保她能全身而退。”
他沒有說具體是誰,用什麼方法,但那篤定的語氣和不容置疑的神情,讓人不由自主地選擇了相信。
池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似乎猜到了什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追問。
寧湛羽眉頭依舊皺著,但緊繃的下頜線放鬆了些許。
時野撓了撓頭,雖然還是不爽,但好像……陛下說得有點道理?那個死變態雖然討厭,但強也是真的強。
洛瑾修眨巴著淚眼,小聲問:“那……妻主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找到他們要找的東西,或者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自然會回來。”南宮熾重新端起茶杯,“急也無用。諸位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提升自己。等蘇夜回來,看到你們更有長進,想必也會高興。”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在這裡乾著急很沒用一樣!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無法反駁。
氣氛依舊有些沉悶,但最初的慌亂和憤怒已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無奈、擔憂,以及對帝國之主口中“後手”的些許期待。
“行了,都散了吧。”南宮熾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該練兵的去練兵,該研究的研究,該處理事務的處理事務。蘇夜不在,莊園裡的事,你們多費心。”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行禮告退。
時野嘀嘀咕咕地往外走,良嶼輕聲安撫著洛瑾修,風黎已經調出新的資料模型開始演算,池宸對南宮熾微微頷首,轉身離開,寧湛羽則大步走向訓練場,看樣子是準備把多餘的焦慮發洩在沙包上。
大廳裡恢復了空曠。
南宮熾獨自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暗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西北的天空,那裡是“亡靈深淵”的方向。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無奈的涼意:
“阿凜,你可千萬別玩脫了,要是蘇夜有個三長兩短,必不能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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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深淵,湖中遺蹟深處。
蘇夜和南宮凜穿過那條佈滿晶簇的走廊,進入了一個更加宏偉、也更加破敗的殿堂。
殿堂高達數十米,由數十根需要十人合抱的巨型石柱支撐,但半數已經斷裂倒塌,碎石和塵埃堆積如山。
穹頂上佈滿了巨大的裂痕,透過縫隙能看到外面屏障上映照的、緩緩流動的暗藍水光,如同一個即將破碎的、倒扣的海洋之碗。
空氣中瀰漫的能量更加狂暴、混亂,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顏色各異的小型能量漩渦,在殘破的建築間無聲地遊蕩、湮滅。
“這裡的能量場……簡直是一鍋煮沸的粥。”蘇夜皺眉,感覺皮膚都有些刺痛,修復術能量自發地在體內加速運轉,形成保護。
“能量節點很可能就在這附近,”南宮凜神色也凝重了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小心點,這種環境最容易孕育出難纏的‘東西’。”
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