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峽谷比想象中更深。
兩側的巖壁越來越高,頭頂的光線越來越暗,到最後只剩一條狹窄的灰白色縫隙,像一根被壓扁的線,懸在頭頂遙不可及的地方。
暗紅色的巖壁上那些奇異紋路在幽暗中泛著微弱的熒光,像無數條蜿蜒的蛇,沿著石壁爬向看不到盡頭的深處。
蘇夜走在隊伍中央,腳步輕盈而無聲。
她的呼吸很淺,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踩在前一個人留下的痕跡上,像一隻在夜色中潛行的貓。
這種行走方式是頂級殺手的本能,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不給任何潛在的敵人鎖定她的機會。
洛瑾修跟在她身後,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明亮,冰晶在指尖流轉,隨時準備釋放。
他注意到蘇夜行走的方式,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沒有說話。
盛聿珩走在隊伍左側,雷系能量在周身形成一圈若有若無的紫色力場,將周圍的暗能量稍稍排開。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蘇夜,瑞鳳眼裡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
“蘇夜小姐,”他壓低聲音,“你走路的方式,像受過專業訓練。不是地下城軍隊的路數。”
蘇夜沒有回頭。“你觀察得很仔細。”
“職業病。”盛聿珩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做黑市生意的,總得學會看人。”
“那你看出什麼了?”
盛聿珩沉默了一秒。“你身上有殺過人的痕跡。不是執行任務那種殺伐,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你殺過人,不止一個,而且你不怕殺人。”
蘇夜偏頭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光線中,他那雙瑞鳳眼裡沒有驚訝,沒有恐懼,甚至沒有評判。
只有一種……像遇到同類的、心照不宣的瞭然。
蘇夜收回目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沉默有時候是最好的回答。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傳來時野的聲音。
“妻主!前面有情況!”
蘇夜立刻加快腳步,推開前面的人,走到隊伍最前方。
峽谷在這裡忽然開闊,形成了一個約莫二十米寬的圓形空地。
空地的中央堆著十幾具白骨,有的完整,有的散落,骨頭上佈滿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的。
白骨的周圍散落著生鏽的武器和破碎的衣物,顯然這些人生前都是探險者,想穿越死亡地帶去幻巖之森,最終死在了這裡。
蘇夜蹲下,目光掃過那些白骨。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一具較完整的頭骨,觸控到上面的裂紋,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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