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凜和南宮熾的身體同時繃緊了。
那股過剩的能量在他們體內翻湧得更加劇烈，水汽在南宮凜周身形成了數道旋渦狀的流痕，火焰在南宮熾體表透出一層薄薄的光暈。
兩種能量在水中相互觸碰，卻沒有排斥，反而開始緩慢地同向旋轉，像被同一雙手撥動的兩股水流。
蘇夜注意到那股同向旋轉的軌跡，它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座墨色殿堂的正門。
墨色殿堂在水下矗立得像一尊沉默的巨獸。
暗紅色的晶體鑲嵌在四壁和穹頂上，將整片水域浸染成一種溫潤的琥珀色，光線透過水波在殿堂表面流動，那些符文在光影中明明滅滅，像某種古老的呼吸。
三個人游到殿堂正門前。
近距離觀察下，門面上的符文更加清晰。
兩枚交疊的環形紋路將整個門面分成四個區域，每個區域內部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號，那種符號和幻巖之森表層的符文體系截然不同，線條更圓潤、更綿密，像無數條首尾相連的蛇在石面上遊走。
蘇夜的手指懸停在門面前方，沒有直接觸碰。
那股共鳴在靠近門面時驟然增強，她的修復術在體內加速運轉，金光從她的皮膚下透出來，將周圍的水照得明亮了幾度。
“門上有凹槽。”南宮凜的聲音透過水壁傳來，他的藍眼睛盯著門面正中央那個掌心大小的凹陷處，“和你光腦的輪廓一樣。你試試？”
蘇夜抬起手腕，將光腦的背面朝外，緩緩靠近那個凹槽。
光腦的表面在接近凹槽時開始微微發熱，螢幕閃爍了幾下，跳出一行她從未見過的符文提示。
然後那股熱度消失了，螢幕恢復了正常，凹槽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蘇夜收回手腕，“它在辨認我，但光腦不是鑰匙。它只是在確認我的身份，真正要的是別的。”
“剛才那股能量異常呢？”南宮熾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他在水下維持火焰的形態比想象中更吃力，火焰在他掌心跳動，將周圍的水溫提高了幾度，“我和阿凜體內的能量過剩，到這門前面之後更加明顯了。”
南宮凜的臉色確實不大好看。
他周身的水汽已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旋渦，那道旋渦的軸線正對著門面上的兩枚環形符文。
過剩的水系能量從他體內被向外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擰一塊吸滿水的海綿。
“它在抽我的能量。”南宮凜的聲音沉了一度，不再是剛才那種懶洋洋的語調，“我沒有釋放，是它自己在往外拽。拽的速度比我補充的速度還快。”
蘇夜心頭一緊。
她看向南宮熾，他掌心的火焰也在以一種不受控制的方式向門面方向傾斜，那些細碎的火苗從他指尖脫離，在水中拖出一道道金紅色的細線，精準地匯入右側那枚環形符文的中心。
兩枚符文正在被填充。
左邊那枚正在吸收南宮凜的水系能量，右側那枚正在吸收南宮熾的火系能量。
符文表面那些細小的線條在能量的灌注下開始逐一發光，從外圈向內圈，像兩盞正在被點亮的燈。
“它們在充能。”蘇夜快速判斷，“門在吸收你們兩個人的能量。但這個過程太慢了，如果要完全填滿這兩枚符文，需要的時間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