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接著報告：“收油很順，新車效率高。有些餐廳可以談談長期固定時間收。”
“嗯，你看著辦，擴大規模。”程龍對戴夫比較放心，“資金週轉有問題及時說。”
三人又簡單商量了一下營地的物資補給和值夜安排。
程龍最後叮囑：“卡爾那邊新接手回收站，你們多照應點，尤其是頭幾天。18街幫那邊，有動靜立刻報給我。”
夜色漸深，營地逐漸安靜下來。
程龍站在橋洞邊緣，看著下面篝火明明滅滅，以及卡爾在火光旁興奮又緊張地跟幾個他挑選的人比劃著說著什麼。
新的一步己經邁出。
卡爾被推到了前臺，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也是測試他能力的試金石。
回收站這個據點能否站穩，將首接影響兄弟會未來的財源和擴張節奏。
而18街幫的報復，就像懸在頭頂的刀，不知何時會落下。
程龍深吸一口帶著河水腥氣和煙塵味的夜風，轉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該回家了。
明天，還要繼續掙錢。
程龍回到家，推開門，預想中的遊戲音效沒有響起。
屋裡只亮著檯燈，艾米麗正趴在摺疊桌邊，手裡還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什麼。
旁邊放著他給她買的新平板，螢幕上開著翻譯軟體和線上詞典。
聽到動靜，艾米麗抬起頭，臉上帶著專注後的疲憊，但眼睛很亮：“龍，你回來啦！”
“嗯。”程龍脫下外套掛好，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
上面寫滿了重複的英文單詞，從最簡單的“cat”、“dog”、“house”，到稍複雜些的“business”、“at”、“price”，旁邊還有中文注音和釋義，字跡稚嫩但工整。
“在背單詞？”程龍拉了把椅子坐下。
“對！你上次說我得學好英文，不然以後看不了合同和賬本。”艾米麗用力點頭，指著其中一個詞，“這個詞，profit，利潤，我記了好久才記住拼寫。”
程龍拿過她的本子看了看，發現有些拼寫錯誤。
他拿起筆，在旁邊糾正，然後開始像教小學生一樣，從發音到拼寫，再到簡單造句，一點一點教她。從名詞延伸到相關的動詞、形容詞，比如從“price”（價格）講到“prig”（定價）、“expensive”（貴的）、“cheap”（便宜的）。
艾米麗學得非常認真，跟著他一遍遍念，在本子上反覆書寫。
她的記憶力確實不錯，尤其是對具體、和生活相關的東西，學得很快。
學了一個多小時，艾米麗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忽然抬起頭，看著程龍，眼神里帶著點忐忑和期待：“龍，我……我想自己去賺點錢，補貼家用。”
程龍愣了一下：“賺錢？你什麼技能都沒有，怎麼賺？難道去快餐店打工？那種工作耗時耗力，學不到東西，純粹是浪費你的時間。”
“不是打工。”艾米麗搖搖頭，臉上露出思考的神情，“我是想……上次我們去倉庫拍賣，不是開出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嗎？還有平時你在跳蚤市場買的那些小玩意。我在想，我能不能也在跳蚤市場擺個小攤位，賣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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