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聽完流浪漢的話，心裡瞬間亮堂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理查德那傢伙搞了一場表面光鮮的作秀，把人折騰得半死不活，轉頭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些人淋著冷水洗了澡，穿著薄衣服在風裡站了半天，感冒發燒是鐵板釘釘的事。
而這群人，現在跑到他這裡來了。
程龍嘴角微微一挑。
這不正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理查德在前面做惡人，他在後面做好人，兩相對比，誰真心誰假意，一目瞭然。
這些流浪漢雖然窮，但眼睛不瞎，心裡都有桿秤。
今天他對這些人好一分，明天這些人就能記他十分。
票倉這東西，不就是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嗎？
他轉過身，面向那群縮著脖子發抖的流浪漢，抬高聲音喊道：“各位，聽我說兩句！”
人群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你們的情況我己經知道了。教堂那邊讓你們洗了冷水澡，穿這麼薄的衣服站了半天，很多人怕是己經感冒了。”
“我這邊，馬上給大家準備藥品和熱水。你們就在這裡等著，不要走遠。吃的也有，管夠。”
話音剛落，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真的假的？還有藥？”
“好人吶！這才是好人吶！”
有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有人首接紅了眼眶，連聲道謝。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衝著程龍一個勁地點頭。
程龍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排隊，然後轉身快步走到攤子後面的帳篷裡。
老貝爾正蹲在地上整理物資，看見程龍臉色凝重地走過來，立刻站起身：“老大，怎麼了？”
“那些人是從教堂那邊過來的，被理查德那孫子折騰慘了，洗了冷水澡，不少人己經感冒了。”程龍言簡意賅地說，“你去辦幾件事：第一，弄一批感冒藥和抗生素過來；第二，燒幾大鍋熱水；第三，搞些生薑來，煮薑湯驅寒。”
老貝爾聽著前面兩條還頻頻點頭，聽到“感冒藥和抗生素”這幾個字時，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老大，別的都好說，熱水和薑湯我現在就能安排人去燒。但這個藥……我建議你不要發給這些流浪漢。”
程龍一愣：“為什麼？”
老貝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帶著幾分謹慎，湊近了一步：“老大，你可能不太清楚這邊的規矩。藥這個東西，是整個街區最敏感的生意。止痛藥、退燒藥這些常見藥，看著不起眼，但背後全是幫派的利益鏈條。教堂那邊的救濟站都不敢隨便發藥，最多給點創可貼和維生素片。”
“你要是免費給這些流浪漢發感冒藥、抗生素，就等於斷了某些人的財路。那些靠賣藥賺錢的黑幫和醫院，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他們找上門來，事情就麻煩了。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要發，只能發止痛藥。治標不治本的東西，他們吃了沒用，還得自己去買，這樣就不會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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