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記者和攝影師趕到流浪漢所指的位置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眼前一亮。
街道一側的空地上,幾口大鐵鍋正冒著熱氣,濃郁的薑湯香味隨風飄散。
一張簡易的長桌上堆滿了麵包、罐頭和瓶裝水,旁邊還放著幾個開啟的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感冒藥和抗生素的藥盒。
排隊的人不少,但秩序井然,每個人領完東西離開時,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就是這兒了。”女記者朝攝影師打了個手勢,“開拍,先錄一段全景,然後給我特寫。”
攝影師立刻架好攝像機,調整焦距,紅色指示燈亮起。
女記者站在鏡頭前,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頭髮,深吸一口氣,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KTLA電視臺為您帶來的現場報道。我是記者凱瑟琳。我們現在位於洛杉磯東區的克勞福德大街,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後有一個自發組織的救濟攤位……”
她側過身,手指向身後的場景:“令人驚訝的是,這個攤位不僅提供食物,還在免費發放感冒藥和抗生素。就在不久前,我們在理查德議員的救濟活動現場採訪了部分流浪漢,當時他們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而現在,同樣是這批人,卻因為在這裡領到了藥品和熱薑湯而露出了笑容……”
凱瑟琳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感覺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只見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
其中一個剃著寸頭,脖子上露著一截紋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談不上兇,也絕對算不上客氣:“這位記者小姐,麻煩你把攝像機關了,跟我們走一趟。”
凱瑟琳心頭一緊,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你們是誰?我在進行正常的新聞報道,你們沒有權利干涉!”
“我們老大想請你過去聊聊。”另一個壯漢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就在那邊,耽誤不了你幾分鐘。配合一下,大家都省事。”
攝影師見狀,下意識地把攝像機往懷裡護了護,被寸頭壯漢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別緊張,說了只是聊聊。機器先關了,別讓我們為難。”
凱瑟琳咬了咬嘴唇,手心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在洛杉磯做了三年社會新聞,見過不少場面,但這種被人當場“請”走的經歷還是頭一回。
她心裡飛速盤算著,周圍都是對方的人,硬來肯定不行,搞不好機器都會被砸了。
她咬了咬牙,衝攝影師點了點頭:“把機器關了。”
攝影師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關機鍵。
寸頭壯漢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走。”
凱瑟琳跟在兩個壯漢身後,穿過排隊的人群,繞過那幾張熱氣騰騰的長桌,朝攤位後方的一頂帳篷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打鼓,腦子裡閃過各種畫面,電影裡那種地下勢力的頭目,不是滿臉橫肉就是膀大腰圓,說話粗聲粗氣,動不動就拍桌子罵娘。
她己經做好了面對一個凶神惡煞的準備。
當壯漢掀開帳篷的門簾,把她讓進去的那一刻,凱瑟琳愣住了。
帳篷裡沒有她想象中的烏煙瘴氣,也沒有滿桌的酒瓶和亂七八糟的雜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