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只留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線鋪在木地板上。
首接從次元口袋裡將那半人高的黑色保險櫃取了出來，穩穩地放在客廳地板中央。
他沒有急著去研究保險櫃，先上了二樓，輕輕推開了客房的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足以看清床上那道蜷縮的身影，莉莉安娜並沒有睡著，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猛地坐了起來，雙手緊緊攥著被角，眼神里帶著警覺和緊張。
待到看清門口站著的是程龍，她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程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程龍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保險櫃，我己經帶回來了。”
莉莉安娜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真的嗎？您真的……真的把它帶回來了？”
“就在樓下客廳。”程龍側了側身，“走吧，去看看能不能開啟它。”
莉莉安娜幾乎是衝下樓的。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睡衣，淺金色的頭髮散落在肩頭，赤足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輕快的噔噔聲。
當她看到客廳地板上那個熟悉的黑色保險櫃時，呆呆地看了好幾秒，才緩緩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冰冷的金屬表面。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保險櫃……我見過它，在主教的辦公室裡。”
她抬起頭，看向程龍，眼眶泛紅，帶著前所未有的光亮：“程先生……謝謝您。”
“先別急著感謝我，看看裡面是否有那些東西再說。”
程龍蹲下身，手貼上保險櫃冰冷的金屬表面。
沒有去撥弄密碼轉盤，也沒有去找任何工具，微微閉上眼睛，體內的真氣如同無形的觸手，從掌心湧出，絲絲縷縷地滲入保險櫃的內部結構之中。
真氣在齒輪和鎖栓之間遊走，探明瞭每一個卡榫的位置和咬合深度。
手腕輕輕一震，只聽保險櫃內部傳來一連串細密的機械聲響，鎖栓依次彈開。
握住櫃門把手，向下一拉，厚重的保險櫃門應聲而開。
莉莉安娜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
她沒有出聲詢問程龍是怎麼做到的，這個世界遠比普通人看到的要複雜得多，她隱約知道有些人擁有超凡的力量。
只是像程龍這樣擁有這種力量願意用來幫助她這樣的弱者的人，她確實是第一次遇見。
程龍沒有回頭，伸手探入保險櫃內部，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取了出來，擺在地板上。
最上層是幾摞碼放整齊的現金，美元和歐元都有，用橡皮筋捆著，粗略看去數額不小。
下面壓著幾個絨布首飾盒，開啟來看，裡面躺著貴重飾品，成色都很不錯。
這些都不是程龍要找的東西。
他將現金和珠寶撥到一邊，露出了壓在底層的東西，一沓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摞在一起足有半尺高，粗略一數，不下上百個。
每一個檔案袋的封面上都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個名字，像是一份歸檔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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