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先到了。
他開的是那輛啞光灰的保時捷911 Turbo S。
車子駛入市中心繁華區域，低沉有力的引擎聲浪和流暢的車身線條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等紅燈時，旁邊車裡的年輕男女會搖下車窗，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衝他吹口哨豎起大拇指。
程龍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輛巡邏警車從旁邊車道駛過，車裡的警察目光掃過程龍的車，也只是瞥了一眼，沒有任何示意靠邊檢查的意思。
兩輛車短暫並行了幾秒，警車便加速駛離了。
程龍看著後視鏡裡遠去的警車，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感慨的笑。
在美利堅，開什麼車，某種程度上就是你的“護身符”。
你要是開輛破舊的皮卡，或者車身滿是劃痕的老轎車，警察可能看你不順眼就把你攔下來，查駕照、查保險、甚至讓你開啟後備箱搜車。
但你要是開這種價值幾十萬美元的豪車，警察預設你是有錢有勢的體面人，除非有確鑿的違法證據擺在眼前，否則他們懶得招惹你，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萬一攔錯了人，對方一個電話打給律師，麻煩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怪不得那麼多有錢人，削尖了腦袋也要往美國跑。
在這裡，錢和權帶來的特權和尊重，有時就是這麼首白和赤裸，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他把車停進咖啡廳旁邊的收費停車場，熄火下車。
門童的目光從車身上移到他臉上，眼神里帶著幾分羨慕和恭敬。
程龍衝他點點頭，腳步從容地走進“藍瓶咖啡”。
這家店以精品手沖和高價著稱，環境優雅安靜，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的香氣。
客人多是西裝革履的白領、低聲談生意的人，或者打扮精緻的遊客。
程龍這身休閒但質地不錯的穿著，加上剛才那輛車，讓他看起來像個年輕的科技新貴或者低調的富二代，坐在這裡毫不違和。
他徑首上了二樓，選了個僻靜的靠窗卡座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剛落座不久，咖啡還沒端上來，就看見胡安帶著一個手下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胡安也換了身看起來挺商務的休閒裝，頭髮梳得比平時整齊不少，但那股子黑幫老大特有的精悍氣質還是掩不住，走路的時候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西周，像一頭在打量領地的獵豹。
他目光掃了一圈，很快看到程龍，立刻快步走過來，同時對身後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心領神會，自覺地在不遠處另一個空桌坐下，點了一杯飲料，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教父。”胡安在程龍對面坐下，姿態放得很低，語氣恭敬。
“嗯。”程龍點點頭，把服務員剛送來的水推過去一杯，“長話短說。有個快錢生意，利潤很高，但必須立刻動手，視窗期可能很短。”
胡安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顯然有了興趣：“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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