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勝負就在此刻。
他不再遊走,腳下生根,腰馬合一,體內那縷微弱但精純的“炁”瞬間灌注雙臂,流入手腕,注入長棍。
原本普通的白蠟木棍被注入了一絲靈性,發出低沉的嗡鳴。
面對砸頂而來的鐵鞭,他竟不格不擋,手中長棍如毒龍出洞,以比對方鐵鞭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棍頭化作一點寒星,精準無比地點在馬保國右手手腕的神門穴上!
這一“點”,妙到巔毫!時機正是馬保國舊力己發、新力未聚、招式用老、中門微開的剎那。
部位更是刁鑽,正是他發力最關鍵的手腕要穴。
“啊!” 馬保國只覺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劇痛,鐵鞭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脫手飛出。
砸向程龍頭頂的那一鞭自然也就無以為繼,軟軟垂下。
而程龍的長棍去勢未盡,手腕一抖,化點為掃,棍身劃出一道弧線,結結實實地掃在馬保國因失重而前傾的左腿膝蓋彎處。
“噗通!”
馬保國悶哼一聲,右臂痠軟無力,左腿又遭重擊,再也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另一隻手撐地,才沒徹底趴下。
他臉色慘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憤交加。
練功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鐵鞭落地的餘音,和馬保國粗重痛苦的喘息。
勝負己分。
“館主!”
“師父!”
武館弟子們這才反應過來,驚呼著想要衝上前。
“都別動!”
馬保國猛地抬頭,嘶聲吼道,制止了弟子。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右臂痠麻未消,左腿也使不上力,試了兩次都沒成功,反而顯得更加狼狽。
他抬頭看向氣息平穩如初的程龍,眼中充滿了屈辱,還有深藏的恐懼。
馬保國指著程龍,手指都在顫抖,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終於吼出一句:“小夥子,你不講武德!偷襲!我69歲的老同志!這好嗎?這不好! 要是我再年輕20歲……不,10歲!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程龍將長棍隨手往地上一頓,看著拼命找補面子的馬保國,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可悲。
他搖了搖頭:
“馬館主,輸了就是輸了。找藉口,只會讓人更看輕你,也看輕你這渾元形意太極門。拳怕少壯,自古皆然。但輸了不認,就不是武德,是輸不起了。”
這話如同最後一記耳光,抽得馬保國啞口無言,臉上紅白交錯。
而此刻,武館弟子陣營中,尤其是那些洋人弟子,情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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