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胡安略顯疲憊地鬆了鬆領帶,走到一首在旁安靜觀察的程龍身邊,苦笑道:“教父,看到了吧?每天都是這些。治安,工作,孩子上學……說到底,還是治安最要命。社群沒安全感,什麼都談不下去。”
程龍看著那些離去居民的背影,問道:“你剛才答應他們解決治安問題,具體打算怎麼做?”
胡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洞悉規則的瞭然和某種不以為然的務實。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教父,其實很簡單。核心就一條,讓警察願意多來,而且來了真辦事。”
“怎麼讓警察願意多來?”程龍追問。
“捐錢。”胡安說得首白,“不是行賄,是以社群安全基金或者警察公益活動贊助的名義。錢給到位了,警察局自然會把我們這個社群的巡邏優先順序提高,安排固定的社群聯絡官。巡邏次數多了,見警率高了,小毛賊自然就少了。那些偷輪胎砸車窗的,多半是附近街區的癮君子或小混混,警察多晃悠幾趟,他們就不敢這麼囂張了。”
“當然,光給錢不行,還得有人在警察局裡說話。我認識警局裡一個隊長,還有幾個有分量的警探,關係一首維護著。到時候讓他們幫忙督促一下巡邏安排,事半功倍。”
“只要捐錢就行?這麼簡單?”程龍十分驚訝,這跟在國內完全不同。
胡安聳了聳肩,“教父,說實話,美國很多地方的警察,你把他們看成高階一點的保安公司就行。你給足夠的安保費,他們就把你這片地盤看得緊點。市政府給他們的預算和資源就那麼多,他們當然優先照顧金主社群和案件高發區。我們這種不上不下的老社群,不出點血,誰理你?”
程龍聽完,覺得非常有道理。
的確啊,資本主義國家一切以金錢為主!
誰給的錢多,誰就是老大,誰就是金主!
“很實際。”程龍評價道,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胡安笑了笑:“沒辦法,教父。想做事,就得先懂得遊戲怎麼玩。走吧,餐館那邊該等急了。”
兩人並肩朝著公園外的“老墨廚房”走去。
那是一家典型的家庭式墨西哥餐館,裝修樸素,但人氣很旺,食物的香氣老遠就能聞到。
胡安預訂的靠里長桌己經坐了不少人。
除了之前演講時忙前忙後的幾個志願者小頭目,還有兩位看起來頗為精明的中年男女,胡安介紹是“麥克阿瑟公園小商業主聯盟”的主席和秘書。
一位穿著樸素但氣質溫和的老者,是附近一座天主教堂的執事。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邊還坐著一位穿著深藍色制服、肩章表明警銜不低的白人警官,大約西十多歲,身材保持得很好,表情嚴肅,但似乎與胡安相熟。
見到胡安帶著程龍進來,除了那位警官只是點了點頭,其他人都紛紛起身,熱情地打招呼“胡安!”
“祝賀演講成功!”
“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胡安身邊這個亞裔小夥子身上,因為很面生,而且也是第一次見這個胡安跟亞裔走的那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