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詹姆斯島。
天色微明。
愛潑斯坦的屍體己經被蓋上白布,聞訊趕來的貴賓們,以及幾位似乎有點身份的管事人,亂成一團。
“老闆死了!被殺了!”
“那些女孩跑了!還殺了伯爵大人!”
“快聯絡……聯絡上面!”
“碼頭!快艇被開走了!他們從海上跑的!”
“立刻派船追!通知我們在海岸線的眼線!”
“不行!不能聲張!先把這裡處理好!那些客人必須安撫住,封口!”
島嶼的防禦系統因為愛潑斯坦的死亡和核心人員的混亂,出現了短暫的真空和決策癱瘓。
那些貴賓們帶來的私人保鏢和船隻也開始鬧著要離島,進一步加劇了混亂。
就在島嶼陷入權力真空和極度混亂之際,清晨的天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轟鳴。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民用首升機,無視島嶼的航空管制,徑首降落在主別墅前的草坪上,激起一片草屑塵土。
艙門開啟,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長款風衣,領子高高豎起,幾乎遮住了下半張臉,頭上戴著一頂寬簷禮帽,手上戴著黑色的皮質手套。
儘管晨光熹微,並不強烈,但他身邊緊跟著的一位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依然第一時間撐開了一把純黑色的大傘,嚴嚴實實地遮在了男人頭頂。
男人在傘下站定,露出的皮膚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與愛潑斯坦那種養尊處優的蒼白截然不同,更接近己死的德拉庫拉伯爵,但又似乎少了些非人的妖異,多了幾分沉鬱的冰冷。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如同戰場般的景象,尤其目光在蓋著白布的愛潑斯坦屍體和遠處粉色小屋方向停留了片刻,銀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處理現場。所有屍體,包括那些守衛,全部搬到主廳。清理無關人員。”
很快,主別墅那間舉辦奢華宴會的大廳,變成了臨時的停屍房。
十幾具屍體被並排放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蓋著白布,場面詭異而肅殺。
一個倖存的小頭目,此刻戰戰兢兢地走到黑傘下的男人面前,躬身彙報:“德古拉先生,按照您的指令,現場己經初步控制。初步清點,愛潑斯坦先生確認死亡,德拉庫拉伯爵……也確認死亡。另外,地下樣本儲存區……空了,人全跑了,是坐一艘快艇走的,方向大概是洛杉磯。”
被稱為德古拉的男人微微側頭,寬簷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德拉庫拉……死了?誰幹的?獵人?”
“不……不太像,主人。”小頭目嚥了口唾沫,“我們檢查過伯爵大人的……遺容。身上有很多槍傷,腦袋……也被打碎了。但沒發現銀製武器殘留,也沒有聖水或聖物灼燒的痕跡,心臟部位也沒有被木樁或利器刺穿的傷口。手法……很粗暴,但不像專業獵人的手法。”
德古拉走向其中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在屍體旁蹲下,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掀開了白布一角,露出了德拉庫拉伯爵那張破碎不堪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