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陳愛國臉上。
“既然洪門在這邊沒什麼勢力，那就更好辦了。你幫我和他們在洛杉磯這邊的負責人約一下，我想見個面聊聊。”
他說得很輕，但語氣裡的確定性讓這句話聽起來不像請求，更像一個己經決定好的安排，“我的目標不只是華清幫。我的目標是整個唐人街。”
陳愛國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再多問，因為他己經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胃口，遠比唐人街這片灰撲撲的老街區能裝下的要大得多。
“我現在有空，給幫派裡的人都打電話，等晚上聚在龍鳳樓吃一頓，怎麼樣？程老弟？”
“可以，就按你說的辦。”程龍這邊需要接管華清幫，這樣自己的勢力又能膨脹一大截。
陳愛國辦事向來不拖。
他挨個打了電話，把華清幫現在還管事的老人都叫上了。
地點定在唐人街的龍鳳樓，二樓包廂。
這家酒樓開了三十多年，華清幫的叔伯輩有什麼大事小情都習慣在這裡擺桌，談得攏就碰杯，談不攏就摔杯。
時間一轉眼到了天黑。
龍鳳樓的霓虹招牌在夜色裡閃著紅金兩色的光，樓下幾桌零散的食客正在涮火鍋。
他穿過大堂上了樓梯，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面的圓桌邊己經坐了五個人。
陳愛國坐在主位旁邊，把主位給他留著。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人，都是上了年紀的，最年輕的也過五十了。
幾個老人面前擺著茶盞，桌中央的轉盤上放著幾碟冷盤，筷子還沒人動。
陳愛國站起來，衝程龍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桌上的人。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先說兩句。”
包廂裡安靜下來。
陳愛國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把話撂在桌面上：
兄弟會目前在唐人街的勢力範圍、華清幫的現狀、兩者合併的利弊，他說得簡潔，但每一條都戳在實處。
最後他放下手裡的茶杯，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圓桌邊的每個人都聽清楚。
“大勢所趨。我的態度很明確，華清幫併入兄弟會，是眼下最好的路。”
話音剛落，幾個老人互相交換了眼神。
大部分沉默著點了頭，其中一個戴老花鏡的輕輕嘆了口氣，但沒有出言反對。
然後一個聲音從圓桌對面響起來。
“陳愛國，你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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