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微笑稍微變了變,多了一絲恭敬的意思。“原來是妮可小姐的客人。請跟我來。”
他轉身在前面帶路,把程龍引向靠裡的樓梯。
木質樓梯踩著咯吱響,上到二樓,樓下那種雜亂的聲響瞬間淡了,像是隔了一層棉花。
二樓的人更少,每桌之間隔著足夠的距離,說話不用擔心被隔壁桌聽了去。
靠窗的一個卡座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歪著頭看向窗外波托馬克河。
她戴著一頂寬簷軟帽,帽簷壓得很低,黑色的紗網半遮住臉。
但即便遮成這樣,也能看出那骨相長得極好。
妮可
程龍走近,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
墨鏡底下,她嘴角微微一勾,然後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把墨鏡往下撥了撥。
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眼睛,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水,冷。
眼窩深,睫毛長而翹,在燭光下投出一片細碎的陰影。
她把墨鏡徹底摘了。
這下整張臉露了出來。
皮膚很白,但不像那種長期待在室內的病態白,而是帶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暖調。
顴骨微微有點高,卻不突兀,反而把整張臉的線條收得乾淨利落。
嘴唇飽滿,塗著顏色很淡的口紅,嘴角天生有點往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裡面是件簡單的白T恤,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把兩條腿繃得又首又長,屁股靠在卡座的軟包邊緣,微微壓出一個誘人的弧度。
腳下蹬著一雙黑色短靴,靴跟磕在地板上,發出一下清脆的響。
整個人往那一站,從頭到腳,沒一處不講究。
就算遮得嚴嚴實實,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勁兒也根本壓不住。
她歪了歪頭,藍色的眼睛裡帶著點促狹的光,聲音是那種女中音,尾音微微上挑:“Hello,程。long time no see!”
程龍笑了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嘮嗑:“Hello,妮可。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妮可聽到這話,笑意更深了點,重新把墨鏡戴回去,遮住那雙漂亮的眼睛,一屁股坐回卡座,順手撩了一下垂在肩頭的碎髮,動作隨意又好看。
“嘴巴還是這麼甜。”她端起桌上的馬提尼杯,衝他舉了舉,“程,快入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