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之前畫好的那張雷符。
符紙疊得整整齊齊，用黃紙硃砂畫的，上面的符文是他照著清塵道長給的圖譜一筆一筆描下來的。
他把符紙夾在指間，舉過頭頂，嘴裡唸了一句道家咒語，周圍的人聽不太清楚唸的是什麼，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動。
然後他用拇指和食指一捻。
符紙唰地一下自燃了，火苗竄起來，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他手腕一抖，燃燒的符紙拋向空中，在半空中化成一團火焰，然後消散成灰燼，被風吹散。
就在符紙燃盡的那一刻。
轟隆！！！
一聲炸雷從天際滾過，震得地面都跟著顫了一下。
那聲音又沉又猛，像是有人在天上砸了一面巨大的鼓，迴音在樓宇之間來回碰撞，久久不散。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抬頭看天，天上依然萬里無雲，連一片烏雲都沒有。
大晴天的，憑空炸了一聲雷。
懷特牧師站在臺前，嘴巴微張，臉色煞白，手裡的《聖經》差點沒拿穩。
他身後的幾個信徒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在胸前畫十字，有人嘴裡嘟囔著“我的上帝”，但語氣裡全是驚恐。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三西秒，然後像炸了鍋一樣喧鬧起來。
“法克！剛才那是打雷？”
“晴天打雷？你見過嗎？”
“我操，那符紙真的有用！”
“不是……這是魔術吧？”
程龍把手放下來，拍了拍掌心的紙灰，轉頭看向懷特牧師，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懷特牧師，我們道家的規矩是，敬人者，人恆敬之。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但你非要在我的場子上砸我的招牌，那我只好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仙。”
懷特牧師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轉身撥開人群，快步走了。
他身後的幾個信徒也慌忙跟了上去，頭都沒敢回。
清塵道長正端著茶杯往嘴邊送，雷聲炸響的那一剎那，他手一抖，茶水潑了半胸口，嘴裡那口茶首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我操！”
老道長瞪圓了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溼了大半的道袍，又抬頭看了看天上，再轉頭看向站在臺上一臉若無其事的程龍，嘴張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這小子……他孃的還真召喚雷電？！”
年輕的時候剛學道，聽他師傅說過，古代的時候一些老祖宗們能夠讓這種符紙召喚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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