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涼晨風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裹挾著草原獨有的泥土腥氣與青草淡香。
周逸飛睜開眼時,許麗娜正像只慵懶的小貓蜷在他懷裡,烏黑長髮凌亂鋪散在他胸口,呼吸勻淨綿長。
他垂眸看了片刻,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笑意,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垂落的碎髮,並未急著將人喚醒。
昨夜的繾綣似一場迷離綺夢,而此刻晨光裡的安靜溫存,反倒讓末世裡這份難得的暖意愈發真切。
約莫一個時辰後,許麗娜才迷迷糊糊轉醒。
她揉著惺忪睡眼,忽然察覺到腰間橫亙的結實手臂,臉頰瞬間漫上一層薄紅。抬眼時,恰好撞進周逸飛深邃沉靜的眼眸裡。
“醒了?”他的聲音裹著晨起特有的低沉磁性,溫沉又勾人。
“嗯……”許麗娜軟聲應著,順勢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獸,“周大哥,早。”
“不早了,快七點了。”周逸飛輕拍她的後背,隨即鬆開手坐起身。
許麗娜不情願地跟著坐起,攏了攏微亂的衣衫,抬眼望向窗外。
晨光熹微,朝陽為遠處起伏的草原鍍上一層金綠柔光,幾隻飛鳥掠過澄澈天際,清越的鳴叫聲劃破晨霧。
“昨晚睡得真香。”她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透著酥軟,精神卻格外清爽。
車外,周逸飛己然下車檢查車況。猛士3龐大的車身在晨光裡愈發顯得威悍,黑色裝甲覆著一層薄露,陽光落上去,折射出冷硬鋒利的金屬光澤。
“過來吃點東西。”他拉開車門,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包壓縮餅乾和兩瓶礦泉水。
許麗娜接過餅乾,撕開包裝小口咬下,慢慢咀嚼。兩人簡單墊過肚子,便再次啟程。
接下來兩日,兩人幾乎未曾停歇,輪流駕駛。猛士3化作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在荒野間一路疾馳。
越往西北深入,窗外景緻愈發荒蕪——連綿草原漸漸褪去,戈壁與荒漠交織的無人區鋪展開來,天地間只剩漫無邊際的蒼涼與沉寂。
副駕上,許麗娜捏著周逸飛遞來的地圖,眉頭微蹙:“周大哥,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天,我們就能徹底走出青省地界了。只是……我們真能順利找到光明車隊嗎?”
周逸飛目視前方,雙手穩穩把控方向盤,語氣沉靜:“不必擔心。方向沒錯,總能尋到。況且你說過,卜算能力雖未完全恢復,冥冥中的感應還在,跟著首覺走便好。”
許麗娜頷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底己然凝起堅定:“嗯,只要出了禁域,我就能精準鎖定光明車隊的位置。”
話音未落,周逸飛猛地踩下剎車。
猛士3輪胎在沙地上摩擦出刺耳聲響,拖出一道長長的焦黑痕跡,穩穩剎停在原地。
“怎麼了,周大哥?”許麗娜被慣性晃得身子一歪,滿臉疑惑。
周逸飛未發一言,只抬手指向前方。
許麗娜順著他指尖望去,看清河床中央那道龐然身影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僵在座椅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這……這是……”她聲音發顫,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眼前景象早己超出認知,顛覆了所有常識。
乾涸的河床底部,盤踞著一頭巨龍。
它身軀長達上百米,蜿蜒盤臥在寬闊河床中,如同一座蟄伏的黑色山丘。
。迫的有獨生古遠著帶,寒碎細出折爾偶間鱗,過掠;啞冷著泛,蝕侵月歲經歷,小大盆臉有都片一每,重厚沉暗鱗龍銅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