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話,周逸飛神色依舊淡然。
不急。
既然鎖定了目標特徵,又知曉對方歸期,便無需焦灼追查。對方蟄伏暗處狩獵害人,那他便靜靜守株待兔即可。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周逸飛不再停留,帶著許麗娜和江綰兒,步履從容地朝著大院住處慢悠悠走去。
晚風拂過三人身影,褪去了查案的緊繃,只剩安然閒適。
與此同時,另一邊。
王志強瘋奔跑回老舊小區,扶著牆壁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裡翻湧著無盡的痛苦、憤怒與酸澀。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骨的疼痛卻絲毫無法沖淡心底的慌亂。
站在自家門前,他強行深呼吸無數次,硬生生壓下眼底的猩紅與顫抖,抹去臉上殘留的淚痕。
他沒有推門暴怒質問,也沒有失控嘶吼崩潰。
經歷過大起大落的衝擊,他那僅剩的理智裡,竟還死死護著一絲可笑的僥倖——
萬一呢?萬一是弄錯了呢?萬一……她不是那樣的人呢?
他抬手整理好凌亂的衣衫,放平緊繃的臉色,斂去眼底所有的悲憤與掙扎,刻意裝作平日裡做工歸來、疲憊平淡的模樣,輕輕敲響了房門。
屋內沉寂片刻,隨後傳來一道輕柔怯懦的聲音:“老公?是你回來了嗎?”
王志強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喉結劇烈滾動。
他死死咬著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壓住心底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用盡量平穩的語氣低聲回應:“老婆,是我,開門吧。”
屋內,張夢婷聽見門外熟悉的聲音,心臟猛地一跳。
剛剛平復下去的慌亂再次翻湧上來,她連忙抬手擦乾淨臉上殘餘的水漬淚痕,深吸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底所有的愧疚、羞恥與惶恐。
她快速整理好衣衫,努力將神情調整得和平日別無二致,裝作安然平靜的模樣,才緩步上前拉開房門。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門外,王志強靜靜站在夜色裡。
他面上看著平靜,沒有發怒,沒有嘶吼,可臉色慘白得嚇人,眼底深處藏著壓不住的猩紅與顫抖,整個人像是硬生生扛住了一場崩塌。
張夢婷看出了不對勁,心口驟然一緊,故作溫柔地上前,主動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拽進屋裡,輕聲關切:“老公,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是不是今晚幹活太累了?”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狹小逼仄的屋內氣氛瞬間變得凝滯壓抑。
王志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出聲。
他只是垂著眼,目光一寸寸細細落在張夢婷的臉上,緩緩打量著她。
看著她依舊清麗溫柔的眉眼,看著她刻意裝出來的乖巧擔憂,看著她眼底藏得極深的心虛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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