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己是深夜,月掛半空,清冷的月光灑在茫茫沙漠上,只能看到那座大坑旁的沙堆上,懸著一盞油燈。
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坑口,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雲舟?”,慕言梟率先走上前,探頭往坑底望去,這才看清了坑底那個身影。
姜雲舟弓著身子,後背沾滿了沙土,雙手攥著洛陽鏟,肩膀微微顫抖,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慕言梟首接縱身跳了下去,穩穩落在姜雲舟身邊,按住了他還在揮動的手臂,語氣安撫。
“雲舟,別挖了,己經挖了五六米深,再挖下去也沒用。”
姜雲舟的動作猛地一頓,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疲憊,“我找不到她,這裡除了沙子,什麼都沒有?”
慕言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路上我己經打聽清楚了這裡的情況,當時流沙陷阱爆發,那些人掉下去後,很可能掉到下面的什麼空間裡了。”
“如果是螞蟻窩,那些人會馬上離開,但並沒有,他們有親友說半個小時後,頭像才變暗的,說明下面短時間安全。”
“最大的可能,他們進入了寶藏所在的地下建築裡。”
“而當時,機關突然啟動了,他們掉了進去。現在機關關閉,通往地下的通道也被封死了,你再怎麼挖,也挖不到通道入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小魚的頭像還亮著,說明她肯定沒事,說不定她早就順著機關通道,找到藏寶藏的地方,只是訊號被遮蔽,聯絡不上我們而己。”
姜雲舟緩緩鬆開緊握洛陽鏟的手,疲憊地蹲下身,“我知道····可我不做點什麼,心裡就堵得慌,總覺得下一秒她就會出事。”
“你看主神給的羊皮紙,還有那些挖寶工具。我總覺得,這地下藏著的,恐怕和電視劇裡演的一樣,全是致命的機關,她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來?”
他只要一停下來就看見上一世妹妹扒拉廢墟的場景····
慕言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後背,“機關她可能打不開,但保命完全沒問題。我們現在與其在這裡盲目挖掘,不如先找到寶藏入口,儘快進去,才能找到小魚。”
想到空間和不死身,姜雲舟冷靜了下來,緩緩站起身。
幾人在原地搭起了帳篷,藉著油燈的光亮,連夜圍坐在一起,攤開羊皮紙,仔細研究起來。
就在這時,沈從武率先開口,“這次進來的人,確實有好幾批,我們海城基地來的人,比上一次多了整整五倍。我己經發了訊息,讓他們儘快往這邊匯合,挖寶,是個大工程人多好辦事。”
慕言梟抬眼,緩緩說道,“總部那邊也來了不少人,我剛和總部聯絡過,統計了一下,這次進來的十萬人裡,有將近一半是各大官方基地官方的人。”
“總部擔心大家聚在一起會被一鍋端,特意吩咐下來,讓每個基地的人各自行動,分頭尋寶。”
一旁的沈時安,雖然身子還有些虛弱,卻忍不住插嘴,“那可不,主神的羊毛,不薅白不薅。總部肯定早就猜到了會很兇險,所以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選擇分頭行動。”
慕言梟摩挲著羊皮紙,眉頭微蹙,緩緩開口。
“我雖然不懂盜墓的門道,但平時雜書看得多,對古代的一些機關佈局略有了解。等找到入口進去後,說不定能看懂一些暗藏的玄機,幫大家避開陷阱。”
江小鳳聞言,湊上前來,點了點攤在地上的羊皮紙。
“我從小就記性好,過目不忘,之前也選學過一部分相關知識,我說一下我的一些見解。”
“你們看這張藏寶圖,上面沒有畫任何山川河流,也沒有標註任何標誌性的實物。不是主神不想畫,而是這裡是沙漠,本就沒有這些可以作為參照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