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假以便宜,計五年,全遼可復!”
五年平遼!
收復全遼!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崇禎帝耳中,也炸響在萬界觀看者的心頭。
畫面在此刻定格,一邊是袁崇煥自信的面容,一邊是年輕皇帝眼中驟然爆發的那混合了巨大驚喜與期待的光芒!
【請注意當時的背景:努爾哈赤自1583年以十三副遺甲起兵,歷經三十餘年征戰,於1616年建立後金稱汗,到1626年進攻寧遠受挫身亡時,後金已幾乎佔據整個遼東,兵鋒正盛,氣勢如虹!
而此刻,這位曾親手擊敗並可能間接導致努爾哈赤身亡的將領突然站了出來,對剛剛剷除權閹,躊躇滿志的年輕皇帝說。
只要您全力支援我,五年之內,我能把那幫囂張的後金孫子全都打趴下,把丟掉的遼東土地全部收復!】
天幕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這話,換作是誰聽了,尤其是在內憂外患中急於證明自己。渴望創造中興奇蹟的十七歲少年天子聽了,誰能不激動?誰能不高興?
誰能不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這位誇下海口的良將身上?】
萬界時空一片寂靜。
所有帝王將相都陷入了沉思。
嬴政緩緩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划動。
為將者,當知己知彼,不可輕言必勝,更不可在君主面前誇下無法確定的海口。
此乃取禍之道。
“五年?收復整個遼東?”
劉徹先是眼睛一亮,“也對,有那個紅夷大炮在,只要大炮跟得上,還不得把那些人都打趴下!”
他也真的很想要這個紅夷大炮啊!
朱元璋沒有說話。
他既理解崇禎帝那種急於求成。想立刻幹出驚天偉業證明自己的心態,又本能地覺得這五年之約太過虛浮。
仗是那麼好打的?韃子是那麼好滅的?他當年打陳友諒。打張士誠。打蒙元,哪一場不是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朱由檢本人看著天幕上重現的那一幕,看著自己當年那充滿希望的眼神,心中湧起的卻是無盡的苦澀與悔恨。
五年……全遼可復……多麼美好的幻想,又是多麼致命的陷阱。
天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沉重。
【年輕的崇禎皇帝,相信了。
他幾乎將所有的信任。資源。乃至對中興大明的夢想,都寄託在了袁崇煥和這五年平遼的藍圖之上。
然而,歷史的殘酷在於,希望越大,失望往往越深,而由極度信任轉化而來的猜忌與憤怒,也將更加熾烈和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