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連忙擺手:“陛下!可別!俺現在不吃雞了,一吃就想起當年偷雞捱揍的事,屁股疼!”
殿內又是一陣大笑。
【書中,賈寶玉被稱為寶二爺,因其兄長賈珠早夭,故在現存兄弟中,他行二。
賈璉被稱為璉二爺,亦或許是暗示其同樣有兄長早夭,在現存兄弟中行二。】
然而,乾清宮中,朱由檢剛剛平復些許的情緒,卻在聽到“早夭”和“現存兄弟”這幾個字時,猛地劇烈波動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彎下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一旁的朱慈炤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上前,一邊輕撫父親的後背,一邊急聲道:“父皇!父皇您別急!兒臣給您倒水!”
田秀英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朱由檢,一邊焦急地替他拍背順氣,一邊衝著門外喊:“快!傳太醫!”
“不……不用……”朱由檢勉強止住咳嗽,聲音嘶啞得厲害,他擺擺手,拒絕了傳太醫,目光卻死死盯著兒子那給他倒水的身影,心中湧起無邊的酸楚與愧疚。
“天幕……若是不說……”他苦笑一聲,“朕都快要忘了……那個……那個孩子……”
朱慈炤剛剛遞過來一杯溫水,聞言愣住了。
哪個孩子?
朱由檢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殿宇,穿透了時間,落在一個從未真正看清過的身影上。
“你的二哥……叫慈烜……”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剛出生……沒多久……就去了……不足一歲……”
“不足一歲啊……”他喃喃重複,那微弱甚至來不及哭出聲的生命,那空蕩蕩的襁褓,那埋在皇陵角落的無名哀痛,多年來被淹沒在堆積如山的奏章和無盡的內憂外患之中,此刻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甚至來不及為那個孩子好好哀悼,國事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朝臣們上個摺子,提一句“皇子夭折,陛下節哀”,然後話題就迅速轉向遼東戰事、流寇肆虐、國庫空虛……
彷彿那個小小的生命只是大明這臺巨大機器運轉中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小損耗。
甚至所有人都己經將他遺忘。
“太子……慈烺,行一。”
“慈烜……若活著……行二。”
“慈炯……行三。”
“然後……是你……慈炤……”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序齒,他其實都有深深記著。
“沒錯……你是……是西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