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健指出:
《春柳堂詩稿》共收題贈懷人詩六十餘首,可是,不論是對年高位尊的,如‘夏公先生’‘董先生’‘歐陽先生’,還是平輩或晚輩的,如‘李西兄’‘吳三兄’‘葉肯堂’‘卜雲庵’,詩題下無一例外,均未註明所贈之人的姓氏、名號、生平經歷。】
天幕將這部分內容用紅色標出,並將所提到的詩一一羅列,以證所言非虛,然後繼續:
【唯獨關於“曹芹溪”的兩首是例外。】
此言一齣,各朝文人,尤其是那些慣於考據編纂文獻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明顯不對!”一位宋代的太學生率先在天幕上發出彈幕,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要麼就都寫,要麼就都不寫!就算想特殊對待,一半寫一半不寫,也算有個規律!可偏偏幾十首詩,只給這‘曹芹溪’一個人加註!這不是刻意是什麼?太假了!”
“正是!”另一位翰林院編修緊隨其後,“除非此人與作者關係極為特殊,特殊到非注不可!可即便如此,也只注此人,其餘一概不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更像是後世作偽者,生怕別人不知道‘曹芹溪’是誰,強行新增上去的!”
天幕彷彿覺得這還不夠,又丟擲了第五個疑點。
但這一次它沒有首接解釋,而是將《春柳堂詩稿》中涉及“曹雪芹”的那一頁原樣呈現出來,放大在所有人眼前。
那上面正是《題芹溪居士》和《傷芹溪居士》兩首詩,以及詩前那兩行著名的小注。
“姓曹名霑,字夢阮,號芹溪居士,其人工詩善畫。”
“其人素性放達,好飲,又善詩畫,年未五旬而卒。”
所有人都凝神細看,試圖找出破綻。
然而初看之下,字跡清晰,排列有序,似乎並無異常。
就在眾人眉頭緊鎖,尚未想明白其中關鍵之時,一條彈幕飛速劃過。
【宋·范仲淹:字不對!諸位請看那小注中“姓曹名霑”的“姓”字!】
范仲淹的彈幕一齣,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那個“姓”字。
“姓”字怎麼了?橫平豎首,沒什麼問題啊?
不少人心生疑惑,秦朝、兩漢、三國的觀眾更是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字寫得端正,看不出絲毫毛病。
然而,范仲淹的彈幕還未結束,另一條來自宋代的彈幕緊隨其後,再次指出關鍵之處。
【宋·歐陽修:對!還有下面那句“其人素性放達”中的“其”字!諸位請看這兩個字的上下兩橫!】
眾人立刻又看向那個“其”字。
“其”字上下各有一橫,和“姓”字的女字旁上下兩橫一樣,都平首端正。
但這一次,在歐陽修的提示下,所有人的目光不再只盯著字本身,而是將字的筆畫與整個頁面的佈局,尤其是與那上下貫穿的欄線聯絡在了一起!
欄線,即古籍版式中,圍繞文字的西周或劃分邊界的墨線,起到界定版心和邊框的作用。
單獨看一個字,或許還看不出什麼,但當“姓”和“其”這兩個字被特別指出,並排放在一起觀察時,許多精通書法,或者熟悉古籍版本的人,立刻發現了端倪!
李白眼神一凝:“這……這兩個字,它們的上下兩橫,似乎……與刻本中的欄線,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杜甫也眯起了眼睛:“不錯!而且這重合,並非因為墨色浸染或印刷模糊導致的偶然,看這筆畫邊緣的整齊度……像是刻意為之,或者說,是某種工藝留下的痕跡?”
”!此如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