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街頭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茶樓酒肆裡,到處是穿著嶄新官袍卻舉止粗鄙的“新貴”。
昨天還穿著綾羅的商人,今日就戴著烏紗帽,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大搖大擺地在街上亂逛。
“哈哈哈!”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對這圍觀的百姓喊道,“從今天起,往後你們見了老子,都得叫一聲都督!”
有人小聲嘀咕:“他不就是個賣布的麼?也配當都督?”
商人耳朵尖,回頭瞪了一眼:“怎麼?老子有錢!你有嗎?沒有就給老子閉嘴!”
周圍一片鬨笑,有鄙夷的,有豔羨的,也有麻木不語的。
畢竟如今滿大街走著的人,十個裡有八個,戴的都是烏紗帽,仔細一問——全是都督。
南京城中也開始流傳民謠。
起初只是街頭巷尾的幾句閒話,後來越傳越廣,越傳越響,連茶館說書的都能隨口來上兩句。
“中書隨地有,都督滿街走。監紀多如羊,職方賤如狗。相公只愛錢,皇帝但吃酒。掃盡江南錢,填塞馬家口。”
另一首更首白:“白丁隸後賄至,立躋大帥。職方賤如狗,都督滿街走。”
有人將這話傳到馬士英耳中,馬士英只是笑了笑:“他們罵他們的,我們用我們的。等北兵打過來,看是這些罵人的筆桿子管用,還是咱們用銀子養出來的刀把子管用。”
阮大鋮聽到這民謠,更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自得。
那些人罵他,不過是嫉妒罷了。
他有銀子,有權,有皇帝的信任,那些人又有什麼?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那一行行明碼標價的賣官價格,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要是擱在平時,看到這等賣官鬻爵、敗壞朝綱的事,他早就暴跳如雷,恨不得衝進天幕把這些人一個個拖出來剝皮實草。
可他沒有。
他只是緊緊抿著嘴唇,一個字也沒說,眼睛死死盯著那賣官鬻爵的價目表和那兩句童謠,目光逐漸從憤怒變成了一種疲憊與無奈。
先前天幕己經釀講述了那麼多內容,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也能猜到馬士英的目的。
可他還是接受不了他最厭惡的事,正在他大明的朝廷裡公然上演。
而那個朝廷,己經從根子上爛掉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既然知道了馬士英在幹什麼,那文官呢?
那些口口聲聲忠君愛國、滿嘴仁義道德的文官又在幹什麼?
南京,戶部。
。冊賬的厚厚著堆前面,上堂在坐圖弘高書尚部戶
。越皺越頭眉,過劃緩緩上字數行行一在指手的他
。聲吭敢不,敗灰面個個一,中郎部戶名幾著站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