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史可法的身影最終消失在江霧中。
可萬界帝王的反應,卻並不只是感動與唏噓。
更多的,是一種“我是不是看錯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眩暈。
明,永樂朝。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臉色鐵青,“走了?他就這麼……走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江北督師,手握重兵,南明政權的軍事支柱,在得知朝廷決策荒謬、清軍即將南下、史可法憂心如焚、國事糜爛至此的情況下,好不容易趕到南京附近……
他磕了幾個頭,哭了一場,然後就轉身走了?
“為什麼走?!”朱棣指著天幕,聲音都變了調,彷彿史可法就站在他面前,“那馬士英堵塞言路、隔絕內外、以私害公,史可法身為督師,有責任帶兵入朝面聖,清除奸佞!這不是造反,這是清君側!左良玉都替他提前幹了,名頭現成的,他首接照著抄都不會嗎?!”
他猛地站定,指著天幕上那道“不必入朝”的旨意,聲音裡全是怒氣。
“而且這道旨意本就是馬士英假借皇帝名義發的!史可法完全有理由不認!皇帝被奸臣包圍,旨意非其本意!他只要一邊上書表明立場,一邊率部西進,先到南京城下造成既成事實,再談其他,這有什麼不行?!”
“甚至可以以辭官相威脅!他史可法本來就是南京朝廷在江北的唯一支柱,他撂挑子,馬士英當場就得抓瞎!用政治資本換一次面聖的機會,這有什麼不敢的?”
劉邦首接罵出了聲。
“乃公當年在鴻門宴上,該跑就跑,該跪就跪,該翻臉就翻臉!你手底下幾萬號人,怕他個躲在南京城裡耍筆桿子的?!”
他拍著桌案,聲音越來越大。
“先到了城下再說!他不開門?你讓兵卒喊話,督師奉詔勤王,清君側,護社稷!你看南京城裡那些百姓、那些中下級官員,是信你史可法,還是信他馬士英?”
蕭何在一旁苦笑。
他知道,陛下罵的不是史可法,是那種“明明能翻盤卻自己認輸”的憋屈。
李世民則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很少這樣。
他是那種越亂越冷靜的人,可此刻他突然有點冷靜不下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是幹什麼用的?就是這時候用的!”
他站起身,負手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史可法身為督師,深知江北防線一撤,江南不保,社稷危亡就在眼前!此等時刻,當以社稷為重!”
“他完全可以先斬後奏,強行率部折返,或首逼南京,造成既定事實,先穩住大局,再回頭收拾局面!他……他連這一步都不敢邁,這身督師之職,要他何用?!如何匡扶社稷?!”
曹操則看著天幕上史可法消失的方向,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
“所以孤說他是個忠臣,不是權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