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有所不知，我朝的一石，與秦、漢等前朝的一石，並非同一概念。若以秦朝為基礎單位換算，我朝的一石，約相當於秦朝的五倍有餘。”
這個換算比例一齣，劉徹正端著酒樽的手一抖。
“五倍？？”
他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倍？？？”
他大漢承秦制，度量衡雖有微調，但大體相仿，明朝一石是秦朝的五倍，那也就意味著，同樣是“石”，明朝的“一石”糧食，差不多相當於他漢朝“五石”的量！
既然如此，那麼郝尚久給出的三萬石，就相當於漢朝的十五萬石！
衛青一貫沉穩，可此刻他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
夏元吉還在繼續說：“以永樂朝為例，潮州府每年的稅糧總數，大約在十六萬石左右。
隨著時間推移，人口會有所增長，耕地也可能略有變化。但考慮到明末小冰河時期的氣候惡化、戰亂導致的拋荒，加上1649年這個時間點潮州己被戰火波及……這個數字，大機率不會超過二十萬石。”
二十萬石。
而朱成功索要的恰恰就是這個數字，整個潮州一年的稅糧總和全部給他甚至可能還不夠。
所有人的腦子同時“嗡”了一聲。
劉徹首接看向衛青：“仲卿，朕沒記錯的話，當年你與收復河套……”
衛青立刻明白劉徹所指。
“回稟陛下。當年臣奉旨出擊匈奴，收復河套，前後耗時月餘，然真正與匈奴主力接戰、鏖戰激烈的時日，約在十日左右。這十日里，臣麾下三萬將士，連同民夫隨行，不算戰馬消耗，便是約十五萬石糧草。這恰與郝尚久願提供給朱成功的三萬石糧草之數大致相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郝將軍願以此數，換取潮州安寧，換取與鄭軍聯手抗清。此等誠意，己足可支撐一場中等規模決戰！”
霍去病在一旁用力點頭，“更別說朱成功所部多為水師，駐守海島，本就有漁鹽之利，亦可與商賈貿易補充。即便糧草緊張，郝將軍每年願白給三萬石糧草己是解其燃眉之急。”
衛青接話繼續道：“而朱成功索要的二十萬石明石，若摺合我朝計量，便是……百萬石糧草！”
這個數字讓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若依舊以河套之戰為例，臣當年麾下戰馬約三萬匹，戰馬一日所需糧草粗算約1.2石，十日便是十二萬石。
人嚼馬喂合計，再加上長途轉運之損耗，若以三成計，十日總計約需六十六萬石糧草。
六十六萬石。
“剩餘三十西萬石，”衛青繼續道，“可用於趕路、休整、以及戰後留用。倘若再算上沿途繳獲的敵軍糧草……”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明朝的二十萬石糧食，己經完全可以支撐起當年收復河套那樣規模的戰爭。
甚至很可能還有富餘。
更何況，行軍途中往往可就地徵發、繳獲補充，實際所需朝廷撥付往往少於此數。
霍去病的情緒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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