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這麼被動,必須拿回主動權,用動打亂他們的合圍。
他的身法本就不慢,加上音修對氣息的精準控制,每一步都踩在對手攻擊的間隙裡。
他腳尖一點首接橫移,首接斜切,切的是笛修者和笙修者之間的氣機縫隙。
七個人重新扇形排開,古琴居中壓陣,琵琶左前做尖刀,笛笙封兩側,箜篌二胡策應後排,編鐘鎮場。
每個人的氣機都和旁邊的人纏在一起,牽一髮動全身。
但再密的網也有縫隙。
付景生從吹笛的和吹笙的之間那道極窄的氣機空隙裡擠了進去,身體擺動極小,腳下節奏極快。
笛修者反應最快,一道音刃側面劈來,角度刁鑽,封走位不打人。
這一手叫“截雲”,專門預判封堵,你的腳還沒落穩,他的音刃己經到了。
付景生沒回頭。簫聲在移動中響起滑音,從低到高,像泥鰍鑽豆腐。
音刃擦著他右肩飛過,削掉第二片衣角。
布片還沒落地,人己經借變向勢頭斜彈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
簫聲接上,不是這個世界的旋律。
短促密集地跳躍,每一個音都像一顆獨立的暗器,打的位置刁鑽到令人髮指。
這個不打人,就純純打兩兩相接的薄弱處、三人重疊的空隙區、節奏轉換的停頓點,全部釘死。
付景生在吹的是藍星曲子《野蜂飛舞》!
藍星上彈鋼琴的都知道這曲子多變態,手指跑慢一點都追不上。
付景生拿簫吹,氣息控制精細到毫釐,每一隻“蜂”釘一個節點。
琵琶修者季舒窈臉色微變。
千音宗裡的天之驕女,二十歲自創“輪指三疊”,同輩中能接她三輪不亂的人不過一掌之數。
來參賽之前師父說:
“這屆音修決賽,你的對手只有喬頌年。”
分類賽第二輪她跟付景生分到一組,那場她贏了,但贏得一身冷汗
付景生全場沒用任何高深技法,翻來覆去幾個簡單旋律,硬生生逼她打了五輪輪指。
下來之後左肩疼了一整夜,三個月前突破瓶頸留下的舊傷,被那場比試反覆撕扯。
回去琢磨了一宿,一個念頭讓她後背發涼:
他是不是在試探我的弱點?
現在站在賽臺上,七個打一個,她的手指反而比平時僵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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