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咚”的一聲
顧風裹著被子，懷裡還抱著枕頭，從床上滾下來了。
程言回過頭，看見顧風坐在地上，被子裹得像個蠶蛹，只露出一張臉，仰著頭看他。
程言道:“你摔了？”
顧風這時候死皮賴臉起來:“我自己滾的，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等你恢復記憶，你就死定了”程言道
顧風臉上這時候帶著笑，眉梢挑起，眼神認真看著程言。
“如果是栽你手裡，那確實沒救了”
程言沉默了片刻，搓搓自己胳膊，一臉冷漠拋下一句話
“呵，那你坐著吧”
他轉身出了門，把門關上了，他終於回到自己房間
程言坐在床上，閉了閉眼，終於安靜了。
安靜了不到五秒，門外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程言，你睡了嗎？”
程言沒回答，把被子裹緊點
“我睡不著”
“那我給你唱歌好不好？我雖然不記得別的了，但我記得一首很好聽的歌。”
程言翻了個身，把被子死死捍在頭上。
門外傳來顧風清唱的歌聲，聲音不大，但調子意外地準。
唱的是萬劍宗弟子都會的那首守夜曲，悠悠揚揚的，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
程言聽著聽著，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他站起來，大走向門口，嘩啦一下拉開門。
顧風裹著被子坐在地上，懷裡抱著枕頭，仰著臉期待的眼神看他，歌聲瞬間停了。
“進來”
顧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著枕頭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跟進去了。
程言把床讓給他，自己在旁邊的蒲團上盤腿坐下，閉眼修煉。
顧風躺在程言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臉看著程言。
“你不睡床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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