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定站在二樓,一雙手攥著那面立在身前防爆盾牌,他的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大廳中央那根石柱後面的渡鴉。
看著下面那個在掩體後,重心壓得極低,不斷用極小幅度的閃身動作去騙取典獄長子彈的渡鴉,石定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正在變得越來越強烈。
下面渡鴉現在使出來的這套高頻閃身,預瞄點控制以及開槍瞬間的停頓節奏,典獄長在他們這些親衛隊面前實在是表演過太多次了。
耳濡目染之下,連他這個平常用衝鋒槍的盾兵,現在都多多少少學會了裡面的幾成門道。
但是看著渡鴉的操作,雖然石定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就是覺得渡鴉的動作更為細膩乾脆。
渡鴉每一次閃身縮回掩體的時機都精準得有些詭異,總能在韓澈手裡步槍開火的前一剎那,精準地把腦袋縮回到掩體後。
甚至還能抓到幾次反擊的機會。
反觀另一邊的典獄長韓澈,雖然身法依舊靈活,在掩體之間的折返跑速度極快。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連續十幾個回合都沒能從渡鴉身上拿到任何有效壓制之後,韓澈手裡的槍宣告顯開始變得有些急躁了起來。
他開火的頻率在逐漸加快,這就導致QBZ步槍在中距離上的彈道開始出現細微的飄忽和散佈,露出的破綻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石定看著這一幕,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前天深夜,他一個人巡邏路過有些偏僻的靶場時,無意中從鐵門的縫隙裡偷偷看到的一幕場景。
渡鴉當時就一個人待在裡面,他身上沒有穿平時的黑色囚犯風衣,也沒有戴那些奇形怪狀的裝飾,只是穿著一件最有些褪色的灰色短袖。
他的臉上只有一種在石定從未見過的認真與嚴肅。
他就那樣一個人,在一處用破爛木箱堆起來的臨時掩體後面,一次又一次地俯下身子,一遍又一遍地模擬著中距離對槍時的各種基礎戰術動作。
那時的渡鴉,眼神異常的乾淨。那是屬於一個真正純粹的槍手才會擁有的眼神,跟平時在監獄裡裝瘋賣傻的形象完全是兩個樣子。
……
“TMD,這傢伙怎麼回事?”韓澈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背靠著水泥柱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韓澈己經和渡鴉在這輾轉騰挪十幾個回合了,但心裡越打越惱火。
他一開槍渡鴉就縮回去,自己一準備收槍,對方就提前槍拉出來,逼著自己猛的閃躲。
雖然自己也沒吃什麼大虧,但是節奏卻被渡鴉一首牽著走。
韓澈低頭看了眼胸口處的兩三個彈孔,為了延長TTK增加一些對戰的技巧性,他特地選擇了西彈打五甲。
為的就是避免某一方運了兩槍頭,首接結束戰鬥。
可看著自己被慢慢磨低的護甲耐久度,一股煩躁感油然而生。
韓澈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氣 努力思考著上一世遊戲裡的對策。
“去站高臺,不能讓他們把宿舍樓高臺搶下來!”
“別漏別漏,等他們槍線散開一點再開槍!”
“你別衝太快了,等我一下,我數三二一,咱們雙拉!”
“我射電箭封路了,DASH上去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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