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樓層格外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若有似無的香氛，試圖營造出舒緩的氛圍。
專屬的護士笑容親切，聲音柔和，引導岑予衿躺上檢查床，幫她調整好姿勢，露出圓潤的腹部。
陸京洲一直握著她的手，此刻也沒有鬆開。
他搬了張椅子緊挨床邊坐下，另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膝頭，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他能感覺到岑予衿指尖微微的涼意，和她努力維持的平靜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別緊張，笙笙，我在這兒。”他低聲重複，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試圖用眼神安撫她。
醫生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醫生，氣質溫和幹練。
她一邊熟練地操作著儀器，塗抹上涼涼的耦合劑，一邊語氣輕鬆地閒聊，“雙胞胎媽媽很辛苦吧？不過看您狀態保持得很好。放鬆，我們慢慢看。”
冰涼的探頭觸到皮膚的瞬間，岑予衿輕輕吸了口氣。
陸京洲立刻收緊了手掌。
螢幕亮起，黑白灰的影像開始流動，最初是一些模糊的輪廓和閃爍的光點。
醫生移動著探頭，仔細尋找著角度。
“看，這是第一個寶寶的頭部……”醫生指著螢幕一角，語氣平穩，“輪廓很清晰。”
陸京洲和岑予衿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湊近螢幕。
那是一個側面的輪廓，能隱約看到小小的鼻樑和嘴唇的弧度。
就在他們凝神細看時，那個小腦袋似乎動了一下。
“寶寶挺活躍的。”醫生笑了笑，繼續檢查，“脊柱排列整齊……四肢可見，手指……嗯，小手好像握著小拳頭呢，真可愛。”
聽到可愛兩個，岑予衿鬆了一大口氣。
陸京洲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再看看心臟結構……四腔心切面清晰，血流訊號良好。”醫生的話語專業而清晰，每一個正常的描述都像一顆定心丸。“胃泡可見，膀胱充盈……腎臟形態正常……”
第一個寶寶的檢查一項項過去，醫生偶爾會讓岑予衿稍微側身，調整角度。
陸京洲全程協助，動作輕柔，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螢幕。
“第一個寶寶結構篩查未見明顯異常，很健康。”
“好，我們來看看第二個寶寶。”醫生移動探頭，“雙絨雙羊，兩個寶寶都有自己的小房子，互不干擾。看，這個調皮，姿勢有點擋臉……陸太太，我們再輕輕動一下。”
這次調整花了點時間，第二個寶寶似乎不如第一個寶寶配合，總是用手或腳擋住關鍵部位。
陸京洲忍不住又對著岑予衿的肚子小聲勸，“小寶，乖一點，讓爸爸媽媽看看你好不好？”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真有感應，探頭再次移動時，第二個寶寶的小手挪開了一點。
“啊，看到了，”醫生聲音帶著笑意，“這個寶寶嘴唇抿著呢，好像在思考人生。看，小腳丫還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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