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好呢。”岑予衿溫聲回答。
“那我應該叫他們什麼呀？”傅聿琛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忽然想到什麼，轉向陸京洲，帶著點小得意。
“寶寶~”
“侄子侄女兒唄。”
傅聿琛瞬間被轉移了話題，“阿洲，我現在是叔叔了，對不對？我是叔叔了！”
陸京洲嗤笑一聲，“錯！傅伯伯。麻煩您這位‘長輩’穩重點。”
“那是伯伯好一點還是叔叔好一點？”
“當然是伯伯嘍。”
為什麼？
因為伯伯年紀大了啊！
他年紀就很大！
不像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哄自己老婆開心。
傅聿琛卻因為這句“伯伯”更加開心，他小心地靠近岑予衿，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麼大秘密，“笙笙，我跟你說，我最近可厲害了，拼好了一個好難好難的拼圖！陳叔都誇我！”
隨即，他臉上又籠上一層淡淡的困惑和沮喪，“可是……還有很多檔案，上面的字……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陳叔說我以前都會的……”
病房裡溫馨的氣氛因他這句話微微一滯。
岑予衿和陸京洲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傅氏集團內部近來暗流湧動，全靠陳叔和幾位忠心的元老苦苦支撐周旋。
傅聿琛這種情況，確實瞞不了多久了。
岑予衿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傅聿琛的手臂，柔聲安慰，“沒關係，傅聿琛，慢慢來。你以前那麼聰明，只是暫時忘了，會想起來的。”
“真的嗎？”傅聿琛看著她，眼神依賴。
“真的。”岑予衿肯定地點點頭，轉移了話題，“你吃午飯了嗎？要不要嚐嚐醫院附近新開的那家點心？聽說甜而不膩。”
一聽到點心，傅聿琛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立刻點頭如搗蒜，“要！我想吃！”
陸京洲嘆了口氣，語氣終究是軟了下來，帶著一種對“大齡兒童”無可奈何的縱容，“等著，我讓助理去買。”
他走到窗邊打電話，目光卻不時掃過傅聿琛。
傅聿琛又趴回嬰兒床邊，對著兩個寶寶小聲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童言童語，偶爾自己笑起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這一幕上，溫暖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岑予衿靠在床頭，看著傅聿琛單純的側臉，又看了看眉頭微蹙的陸京洲，心中輕輕嘆息。
眼前的寧靜像是沉靜的大海，美好，卻不知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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