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
江海市的夜空被無數道雷霆撕裂,轟鳴聲震耳欲聾。
街道盡頭,一輛並未懸掛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滯。
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宛如一頭蟄伏在暗夜中的巨獸。
車門開啟。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踏入泥濘的積水中。
林寒走了下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身形高大,但略顯消瘦。
凌亂的溼發貼在額前,遮住了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全是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疤。
刀傷。槍傷。燒傷,每一道疤痕都像是一枚來自地獄的勳章。
車窗降下,一張威嚴至極。經常出現在國家新聞臺上的面孔露了出來,此刻卻滿臉惶恐。
“大人,傘……”
那位足以讓江海市首富跪地迎接的大人物,雙手捧著一把黑傘,聲音顫抖,甚至不敢直視林寒的背影。
林寒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滾。”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車內的大人物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黑色紅旗車迅速調頭,像是逃離瘟疫一般消失在雨幕中。
那位大人坐在後座,擦著額頭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誰能想到,那個傳說中鎮壓著全球最恐怖罪犯。被稱為“活閻王”的絕命島典獄長,竟然出獄了。
這天,要塌了。
林寒獨自走在昏暗的巷道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身體。
十年了。
他看著前方那棟破舊的老式居民樓,眼中的煞氣稍微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十年前,他還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為了替那個從小不學無術。酒駕撞死人的侄子林天佑頂罪,他在大哥林國棟和大嫂王翠花跪在地上的哭求聲中,毅然走進了監獄。
“小蕭,你還沒有結婚,天佑他還小啊!他要是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你放心,只要你幫天佑頂了這個雷,爸媽我們來養!清兒那個丫頭,我們也一定供她讀完大學,風風光光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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