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抓起狗盆裡發黴的饅頭，拚命往嘴裡塞，哪怕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下。
淚水，瞬間模糊了林寒的視線。
這是那個笑靨如花的清兒？
這是那個立志要當醫生救死扶傷的清兒？
“清兒……”
林寒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悔恨。
如果不是他當年太天真，如果不是他為了所謂的親情選擇頂罪，妹妹怎麼會受這種苦？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女孩塞饅頭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
露出一張滿是汙垢的臉。
而那原本清秀的左臉上，赫然有著幾道猙獰的刀疤，那是被人硬生生劃上去的！
毀容。
徹底的毀容。
女孩渾濁呆滯的眼神看著林寒，似乎在努力辨認著什麼。
過了許久。
她那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發出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
“哥……哥哥？”
這一聲哥哥，直接擊碎了林寒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兩行熱淚，順著這位殺神的臉頰滑落。
“是我……哥哥回來了……哥哥來晚了……”
林寒衝過去，想要抱住妹妹，卻又怕碰到她身上的傷口。
“啊！別殺我！別殺我！”
林清兒突然尖叫起來，似乎陷入了某種恐怖的回憶，瘋狂地揮舞著雙手。
“壞人！都是壞人！嫂子拿刀劃我的臉……侄子拿鞭子打我……好痛……清兒好痛……”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林寒的心上。
林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幾乎要炸開的殺意。
他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內勁湧出，輕輕覆蓋在妹妹的身上，安撫著她的神經。
“不怕，清兒不怕，哥哥在這裡，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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