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跪在地上，額頭已經磕得鮮血淋漓，和地上的水漬混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
他像是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關於趙天生的所有罪行全部吐了出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因為他知道，隱瞞的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爺……爺！那家‘福壽安康’養老院，就是趙天生的產業！他……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啊！”
李建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為了節省開支，給養老院裡的老人們吃的都是菜市場撿來的爛菜葉，還有那些快要過期的速凍食品……”
“他請的護工，全都是些社會上的地痞流氓，根本不會照顧人，只會打罵老人，搶他們的東西……”
聽到這裡，林寒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
他能想象到，自己那老實巴交。一輩子與人為善的父母，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裡遭受了何等非人的虐待。
李建民感受到周圍驟降的溫度，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繼續說道：“您……您父母當年，就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了嚴重的食物中毒……”
“養老院為了省錢，根本沒有把他們及時送醫，就隨便找了個赤腳醫生給他們打了點過期的葡萄糖……”
“後來……後來……”
李建民不敢再說下去，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已經將他徹底籠罩。
連跪在一旁的華九針，都感覺到了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刺骨寒意。
他知道，典獄長閣下，是真的動了焚天煮海的殺心！
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降到了冰點以下。
林寒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那滔天的殺意已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一種死寂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殺了這個還在磕頭的李建民。
因為這條狗還有最後一點用處。
他的目光越過李建民，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不遠處。眼神中充滿了正義和堅毅的年輕女醫生蘇雨涵身上。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林寒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大廳裡炸響。
什麼？！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副院長。科室主任全都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蘇雨涵。
讓她當院長？一個剛來醫院沒幾年的黃毛丫頭？憑什麼？
蘇雨涵自己也徹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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