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
林寒回到醫院的時候，身上那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味和殺氣，讓整個醫院大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蘇雨涵和華九針正在頂層的病房外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林寒平安回來，兩人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先生，您……”
蘇雨涵看著林寒，想問些什麼，但當她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時，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冰雪聰明，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到，今晚的江海市，一定掀起了一場滔天的血雨腥風。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出口。
她知道，自己和他，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林寒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理會外界的任何紛紛擾擾。
他徑直走到病床前，看著在鎮靜劑的作用下，已經沉沉睡去的妹妹。
看著妹妹那張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卻已經平穩了許多的臉龐，他身上那股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慄的滔天殺氣，才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如水般的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妹妹的肩膀。
彷彿，他今晚出去，不是殺穿了一座人間煉獄，而只是去樓下散了個步。
“典獄長。”
華九針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快步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他將平板遞到林寒面前。
螢幕上，正是鋪天蓋地的。關於柳家罪行全球曝光的新聞。
各種觸目驚心的標題，各種血腥的影片截圖，佔據了所有的新聞版面。
“您這一手，真是石破天驚。”
華九針的語氣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欽佩。
他雖然是醫道聖手，但對於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於萬里之外攪動世界風雲的手段，也是聞所未聞。
“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您這樣一來，等於是把柳家徹底逼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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