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為“瘦猴”的攤主，正靠在牆根下昏昏欲睡。
聽到有人問價，他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個少年。
一個臉色蒼白，看起來病病殃殃，一身廉價的舊衣服洗得都快透明瞭。
另一個雖然看起來精神點，但也同樣是一臉的窮酸相，眼神里還帶著怯懦。
一看就是兩個沒什麼錢的窮學生，跑到鬼市來湊熱鬧的。
瘦猴眼中的那一絲期待瞬間就變成了不屑和鄙夷。
他連站都懶得站起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堆都是些收荒貨時順帶捎回來的廢品，沒什麼用。”
“你們要是真想要，隨便給個五十塊錢，這一堆，你們全拿走。”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打發兩個討飯的叫花子。
五十塊？
林風在一旁聽得首撇嘴。
就這麼一堆連收破爛都不要的垃圾，居然敢要五十塊？
這老闆也太黑了。
然而，林寒聽到這個報價，臉上卻故作猶豫，像是覺得太貴了。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蹲下身，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在那堆垃圾裡煞有介事地挑挑揀揀起來。
他先是拿起一塊破了角的青花瓷瓦片，放在眼前看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扔回了原處。
接著，他又拿起一個鏽跡斑斑的銅釘，用手指捻了捻，又放了回去。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看起來就像一個真正想要從垃圾堆裡淘寶的窮小子，希望能撿到什麼漏網之魚。
林風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
他實在不明白，哥哥到底在幹什麼？
為什麼會對這麼一堆垃圾這麼上心？
還為了區區幾十塊錢，在這裡跟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攤主磨嘰。
難道他身上的傷，把腦子也給弄壞了？
就在林風胡思亂想的時候，林寒終於“不經意”間，將那截焦黑的木根，連同旁邊幾塊破銅爛鐵一起，順手抓在了手裡。
他站起身，皺著眉頭，一臉為難地對瘦猴說道。
“老闆，五十塊也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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