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那句冰冷到極致,充滿了無盡不屑的話語,在空曠的山巔之上緩緩消散。
他沒有再理會那扇己經失去所有神力支撐、正在發出不堪重負悲鳴的聖殿大門。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猛地向前一推!
“轟隆!”
那扇由萬噸巨石雕刻而成、重達千鈞的巨大石門,在他這看似隨意的一推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向內倒塌,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了漫天的煙塵!
隨著大門的倒塌,門後的世界,也終於徹底展現在了林寒的面前。
出乎意料的,這裡並非想象中那般金碧輝煌,充滿了神聖與莊嚴的氣息。
恰恰相反。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無比空曠、死寂、光線昏暗的巨大殿堂。
殿堂的穹頂高聳入雲,卻看不到任何壁畫與雕刻,只有一片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冰冷、潮溼、充滿了墮落與瘋狂氣息的空氣,從殿堂深處瀰漫開來,讓人聞之作嘔。
這裡,不像是神明的居所,反而更像是一座專門用來舉行邪惡祭祀的魔窟。
而在那巨大殿堂的最深處,盡頭的位置,擺放著一座由純粹的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用一種極其悠閒、極其放鬆的姿態,斜斜地靠在那裡。
他身穿著一塵不染的黑色長款風衣,金色的短髮被梳理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優雅的單片眼鏡,臉上,還帶著那種玩世不恭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懶散笑容。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不是在等待一個即將取他性命的仇敵,而是在等待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
正是那個叛徒——塞拉斯!
看到林寒踏著破碎的石門,一步一步從煙塵中走出,塞拉斯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抬起雙手,輕輕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這座死寂的殿堂之中,顯得無比的刺耳。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塞拉斯的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歎,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真不愧是我曾經追隨過的典獄長大人啊。”
“北約的鋼鐵洪流,教廷的異端審判軍,十二圓桌聖騎士,甚至連教皇那個老不死的投影,都沒能攔住你的腳步。”
“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一次又一次地,超出我的預料。”
他從王座上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如同一個歡迎主角登場的司儀,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歡迎來到我為你精心準備的最終舞臺,我親愛的……典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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